路安白接电话时温言细语的模样和刚才判若两人,夏南星见状赶紧拎上书包逃跑。
一直跑过两个路口才敢停下。
夏南星还很后怕,两腿发软,嗓子充斥着血腥味,走进路边的一家小卖部。
夏南星:“有没有冰的。”
老板:“屋里冰柜有,自己拿。”
夏南星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口气喝掉半瓶,侧身透过玻璃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红印,伸手触碰,还能感受到当时濒临绝望的窒息。
担心路安白会在家楼下堵她,夏南星不敢现在回去,背着书包没有目的地在四周闲逛,一直晃悠到七点。
楼道漆黑,夏南星跺了下脚,白炽灯亮起的同时楼上传来男人的清嗓声。
夏南星警惕地停下脚步,她感觉这个声音是从自家门口传来的。
她趴着楼梯的缝隙往上看,一双黑色阿迪进入视线。
这双鞋是去年路庭中生日的时候,舒秋鸿送给他的礼物。
舒秋鸿昨天换了门锁,路庭中拿着旧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叮铃铛啷的钥匙串碰撞声回荡整个楼道间。
夏南星呼吸一滞,毫不犹豫转身下楼。
“南星!”陈姨从一家小吃店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筷子。
夏南星被吓地一激灵。
“这两天我都没看到你妈,她没事吧。”
“没事。”
陈姨拉着夏南星的胳膊,笑容牵强:“如果你们不打租了,得提前告诉我哈。”
“没有不租……”话刚落下,夏南星意识到陈姨是在催租。
她以为舒秋鸿昨天把房租交了。
“我知道你妈最近遇到了困难,但陈姨也要靠收租生活,咱们互相体谅一下,你说是吧。”
夏南星点头:“谢谢陈姨体谅,这两天我妈比较忙,我今晚再提醒她一次。
陈姨听到这句话满意地笑出来。
路庭中从楼上下来,夏南星瞥见后立马转身蹲下系鞋带,看着他走远后,她匆忙跑上门把门反锁。
心突突直跳,担心他会返回,夏南星不敢开灯。
舒秋鸿回来后看到屋内一片漆黑感到纳闷:“怎么不开灯。”
“他晚上来过,我怕他知道我在家。”
舒秋鸿愣了下,把包放下问:“吃过饭了吗。”
“煮了方便面。”
“我打包了菜,要不要吃点。”
有段日子没吃过肉,夏南星即便不饿,还是啃了一块孜然羊排:“妈,咱什么时候交房租。”
舒秋鸿换了身睡衣,散开的盘发如波浪般垂在腰间:“明天。”
这句话如定心丸,也让夏南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半梦半醒间夏南星被叫醒。
舒秋鸿刚洗完澡,屋里弥漫着沐浴露的香味。
“怎么了。”夏南星问。
“我明天去找他。”
夏南星以为舒秋鸿要去医院,手指忽然抓紧床单:“你不能去医院!”
“什么医院?”舒秋鸿紧皱眉头,疑惑地眨着眼睛。
夏南星看着她茫然地目光,出了一后背的冷汗。
“我不能去什么医院?”舒秋鸿又问了一遍,声调比刚才高了几分,“夏南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夏南星反应过来路安白并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舒秋鸿。他的目的是要看着舒秋鸿和路庭中窝里斗,最后两败俱伤,断不会把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告诉舒秋鸿。
硬邦的木板床随着舒秋鸿的起身,嘎吱作响,声音轻如落地的羽毛:“你知道他老婆生病住院的事?”
夏南星哆嗦地喊了声:“妈……”
舒秋鸿咽了口唾沫,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夏南星,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妈,你听我解释。”
“你别碰我!”舒秋鸿甩开她的手,“你竟然帮他们一起瞒着我,和他们一起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没有!”夏南星急地掉下眼泪,“你最近一直忙着店的事,我没有找到机会说这些事。”
“这都是借口!”
老房子不隔音,门口相继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舒秋鸿跌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的流:“我这辈子活到现在竟成了小丑,被男人骗了十几年,自己女儿还帮着隐瞒……是我讨贱,我当初就该把你扔在医院外,现在好了,我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夏南星扑通跪在舒秋鸿面前:“妈,我错了,我没有故意瞒你,我知道错了!”
舒秋鸿掀起眼皮,冷冰冰地说:“我身后欠了一屁股债也没钱养你,你跟他过去吧。”
夏南星哭着求她:“妈,不要,我真的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