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远眺了眼,识相找个借口:“我还没洗澡,浑身不自在,先去洗澡再过来。”
“好呀。”柯允蕴想留个私人空间给他。
时灿下意识抓住她,微微收力,默不作声。
贾远见状,立刻关门。
柯允蕴微顿,转身:“我陪你。”
她先从木箱里拿出一张折叠的A4纸,左上角订了张名片,她拿剪刀撬开钉子,柔声:“是阿姨留给你的信哦。”
柯允蕴放到他面前,又逐一将里面的物件拿出来,一家小飞机模型,一张内存卡,以及一罐融化粘连的水果糖。
时灿的手随意搭在腿上,抑制不住颤抖,眼睛紧紧跟着柯允蕴的动作转动。
她在他身边坐下,自然拿过A4纸:“让我们一起看看妈妈说了什么呀。”
时灿怔愣,默许。
爸爸妈妈的两位小宝贝:
如果你们能看到这封信时,代表我们已经出了远门,原谅妈妈只能以这种方式留话给你们。
景苑出事,你爸爸去现场了解情况,争取尽快配合调查,作出弥补与处理,但从你爸爸打电话回来后,我一直心神不宁,把相关资料收集起来,或许会有用。
从你们出生起,妈妈往舅舅的账户预存了笔足够你们生活的钱,他是妈妈最信得过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不要怀疑你们舅舅的用意,他对你们的疼爱,就像对妈妈一样,记住,除了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你们是爸爸妈妈最勇敢的宝贝,不要害怕,我们一起加油!
柯允蕴思索写着的那句‘除了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时灿拿起糖果罐,淡笑:“是时菡最喜欢吃的糖。”
柯允蕴的心被他这句话烫了下。
“我们看这张卡吧。”时灿声音冷静,翻出读卡器,卡入,插到笔记本电脑的USB口,读取,点开其中一个名为‘景苑’的文件夹。
视频。
从景苑开工,合作商签约,完工验收,到开盘的记录。
贾远掐着时间,硬着头皮进去,发现里面压根没有什么悲情画面。
他们耐心看了这几段漫长的视频,几乎整个重要的流程都被记录下来,包括时泰文亲笔签合同。
贾远:“宣传素材?”
“嗯。”时灿有印象。
柯允蕴轻声:“视频没有展示合同的细节,不能确定签署和审判的是同一份,作不了新证据。”
时隔多年,他们要想找当年时泰文签的合同,很难,如果被毁了呢?
至少,他们找到了时灿母亲留给她的东西。
深夜关了灯,时灿戴上耳机,蜷缩在椅子里,抱着双膝,一遍遍播放爸爸拍摄的录像,开心的,闹笑的,哭唧唧的,妈妈伸手抢了爸爸的录像机,镜头对准他,提问。
“时泰文。”
“到。”
“时灿。”
“到。”
“时菡。”
“抱,爸爸抱。”
“你怎么不跟着说到呀?”
“抱。”
时泰文轻轻将她抱起,宠溺笑看时灿:“还有谁要抱啊?有没有人想要爸爸抱抱啊?”
时灿别扭过去,伸长手,时泰文一手抱一个。
“时泰文。”元安英走到他面前,将录像镜头调转,对着一家人。
“嗯?”时泰文看向镜头。
“今天生日过得开心吗?”
“开心,我令元女士感到幸福吗?”
“幸福,很幸福,谢谢你,时泰文。”
时灿笑着笑着,眼泪滚落,他颤抖抱紧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门外,柯允蕴站在他的门口,没有打扰他,等里边没了动静,她悄悄推开门,见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柯允蕴把小毯子轻轻盖到他身上,伸手擦拭他眼角的泪,抬头看到属于他们幸福的记忆。
她俯身,缓缓靠近,心神微动,落下一个吻至他的脸颊:“晚安。”
“为什么。”时灿睁开眼帘,看着她。
柯允蕴:“因为...随心,我想这么做。”
“我们不...”时灿的眼泪比话语先落下。
柯允蕴弯下腰,摘掉他的耳机放到桌面,抬手遮住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倾身封住他的唇。
——哭什么呢,时灿,你还没发现拒绝我是你做不到的事吗?你没想过喜欢我,但你的眼睛、心跳、本能反应都在替你回答。
——所以,我愿意尝试,并允许你,慢慢来。
时灿浑身僵硬,大脑空白,心脏跳得这样快,彼此鼻息交缠,也忘了要推开她。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她的逾越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