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作,被吵了好几耳朵的一众衙役们:“……”

    贺兰舟问:“你且从实招来,那妖书从何而来,你又如何将这些妖书散至京城各处的。”

    赵六一骨碌直起身,跪爬两步,就开始叩头:“大人啊!这可真不是我!我可真是冤枉的!”

    贺兰舟冷着脸,一副要对他用刑的模样,赵六赶忙道:“大人,我说,我说!小人只是个跑腿的,我在江州收棉花时,有人让我将这些书运至京城。小人并不识字,只知道他给了一大笔银子,这样的好买卖,我怎能不做?”

    赵六做的都是小本买卖,为人自然精打细算,是以这一路能省就省,那书不用箱子装,只用麻袋封好,再在里面塞些

    棉花。

    江州偏西北,离京城甚远,是以这一路他都雇的驴车,毕竟便宜一些。

    哪成想,临到京城,那驴死了,他只得就近雇一辆马车,更没想进城,这车夫坐地加价,说是京城范围太大,他这马跑得多,得加钱才走。

    赵六为人节俭惯了,果断弃了马车,人背着麻袋就进了城。

    贺兰舟也没想过那妖书会是他从江州带过来的,原本他只想京城的书局没刊印过,那想要带这么多书进来,多半是京城临近的州县。

    却没想,竟有如此波折。

    贺兰舟都有些佩服赵六了,不过,他更佩服这幕后之人,心思之缜密,可见一斑。

    远在江州,把妖书撰写出来,再雇人运至京城,即便想找到此人,也要至少一月才能从京城到江州。

    只怕等他们到江州去找人,也早已人去楼空了。

    “大人啊!我所说的句句属实,我也不知道这是那种书啊!”赵六哭着抹眼泪:“那人只让我将书带进京城,自有人来找我取书,甚至都不用我拿去卖,那人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这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我乐得一晚上没睡。”

    可不,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赵六悔不当初,又低低哀哀地嚎:“我是真的不知道是那妖书啊!大老爷、青天大老爷,这真不关我的事啊!小人连字都不认得啊!”

    这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贺兰舟问他:“你说到京城后,有人来找你取书,那人是谁?”

    赵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闻言,吸了吸鼻子,摇头:“小人不知。当日来取书之人,只敲了三声门,让我亥时三刻,将书放到客栈后身即可。”

    妙来客栈地处偏远,后身是一处空地,人人都可去,更别说当日是重阳,人头攒动。

    而赵六连那人的脸都没见过,这线索也是断了。

    不过,贺兰舟还是让衙役去查了查,看重阳那日亥时前后有什么人在那妙来客栈附近走动,形迹可疑的。

    贺兰舟还问了赵六,可记得将书交给他的人有什么特征,是不是就是此人成的书。

    赵六就答:“那人就是江州人,口音与我一样,不过,他极为文雅,风度翩翩,还说自己写过软、软什么的东西,在京城广为流传。”

    有一衙役道:“《阮青传》?”

    赵六点头:“对对。”

    络腮胡子衙役一拍大腿,对贺兰舟说:“大人,就是他了!云中一孤鸿!”

    贺兰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