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贺兰舟没想到解春玿是真想让他死,但他自问并没有做错什么,无非就是当日撞见他去寻母亲和一双弟妹那难堪的一幕。

    想来是解春玿觉得没了面子,才这样处处针对他。

    贺兰舟在心里犯起嘀咕,解春玿还觉得姜满心眼小,他也不遑多让。

    去顺天府上值时,这查妖书来源一事,果然落在了贺兰舟头上。

    府尹施寻语重心长对他道:“此事不比其他,事关大召国本。你当知此案有多重要,若你能在此案中立功,日后定前途无量。”

    曾几何时,他上一任顶头上司也这么说过。

    贺兰舟面无表情,又听施寻道:“哦,对了,你若真的查出什么线索,莫要声张,待我禀明宰辅大人,再行事。”

    施寻这是认定了他也是沈问这条船上的,贺兰舟也不多解释,点头应了是,就去查案了。

    这案子毫无头绪,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官老爷们认定了是“云中一孤鸿”写的妖书,现在连百姓都说起“云中一孤鸿”,开始八卦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有人说他就是妖书中那个最像先帝、却不知所踪的皇子,还有说他是当朝宰辅,说沈问当初是不看好小皇帝,却让小皇帝摘了桃子,心中还不忿呢。

    众说纷纭,搞得京城巷口四处“乌烟瘴气”。

    施寻给了贺兰舟极大的权力,顺天府中的衙役任他调遣安排,贺兰舟先命人分头去查京城各家书局,看看有无刊印这妖书的。

    其中一衙役道:“大人,不是说这妖书是‘云中一孤鸿’写的,咱们直接找到书铺,看是谁卖给他的,抓人不就行了?”

    “云中一孤鸿”本人头顶着不详乌云:“……”

    他真得好好查这案子,别一个不好,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他道:“没有证据,怎么抓人?更何况,若真是他做的,又何必先露出名头,难不成是等着我们抓?”

    那衙役连连应是,说小贺大人果然聪明。

    贺兰舟:“……”

    “烦请诸位去各大书局查问一番,若有结果,回来禀报。”

    “是!”

    能出现这么多本妖书,此人定是花了大手笔,文字要成书,必先刊印,哪家书局突然赚了笔大银子,还是好查一些的。

    只是没想到查了两日,贺兰舟集合了所有衙役,听他们的汇报,却是没有一家书局刊印过那本妖书。

    贺兰舟眉头打了个结,觉得这事有些玄妙,不是在京城印的,难道是大老远带过来发的?

    啧,这人可真够谨小慎微的,是个人才!

    “小贺大人,我们连书铺都端了几家,甚至查出几家私底下做倒卖墓穴里的瓷器的,都没查出有这妖书的。”

    “这可真是妖书,凭空出现,还传得到处都是,就连锦衣卫、东厂都查不出。小贺大人,咱们可怎么是好啊?”

    贺兰舟抿了抿唇,一手捏紧指腹,好半晌,对他们道:“去查查近半月来出入京城的人,每一个都要好好查。”

    既然不是京城的,那就一定是外面来的,他又道:“出入京城之人,皆有记载,且守卫都会检查他们所背的包袱,让他们好好回忆回忆,可有人包袱极大,却又表现得毫不吃力的?”

    贺兰舟也只是一个猜测,如果他是携书入京之人,定不会让守卫发现他背的是书。

    那么多的书,定然极重,可他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也就会刻意表现得极其轻松。

    果然,不过一日,就有衙役回来报信。

    “小贺大人,你真神了。”

    一众衙役聚集过来,贺兰舟抬眸看向那络腮胡子的衙役,衙役道:“还真有个守卫记得这样的人。”

    “那守卫说,此人背了一麻袋的棉花,他们让他打开,见是棉花,就放了行。”

    京城渐冷,棉花进来,可做冬衣,那些守卫自然不会多想。

    贺兰舟问:“此人是何人?”

    衙役答:“那人名唤‘赵六’,江州人,时常在京城和江州间,做些跑腿生意,人如今还没离京呢,住在城东的妙来客栈。”

    贺兰舟一拍手:“好!我们去抓他回来!”

    当然,抓人这事,用不着贺兰舟,依着守卫的描述,顺天府的衙役到了妙来客栈,一眼就认出那赵六。

    赵六嘴角处有个硕大的痦子,痦子上面还有个长寿毛,眼距较窄,显得有些贼眉鼠眼,但其实胆子极小。

    赵六被抓,到顺天府时,吓得腿都哆嗦了。

    见到贺兰舟,还不等贺兰舟问,就颤悠悠地身子一歪,开始哭嚎道:“跟我无关啊!大人,真的跟我无关啊!”

    贺兰舟挑了挑眉,得,这就不打自招了。

    等赵六嚎够了,嗓子哑了,贺兰舟才从耳朵里拿出两团棉花,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底下跪趴着的人。

    见他这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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