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娶
后代,为了官运亨通,白姚和陈昭必须要在一起——无论他们是否恩爱和谐。

    外头的流言蜚语在利益面前不值得提,就算陈昭被打断了骨头成了残疾,就算白姚死了丈夫变为寡妇,他们二人这辈子只能结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诶?”

    媒婆亮着嗓子看向直挺挺站着的新娘子一时忘了说话,等着七八个老婆子上前压弯新娘子直挺的脊梁,打歪了新打好的冠冕,那高台上的长辈才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媒婆有些好奇多看了眼那新娘子,一身红衣却毫无嫁人该有的喜气,反倒是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媒婆又无意间看见站在一旁的小相公,面色铁青。这两位穿着喜服的新人,两个怎么看都不想是要成亲的人。媒婆还想多看,但却被陈老爷用眼神制止住了。她又清了清嗓子,将未说完的话续上。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喜宴上,陈、白老爷对着喝酒,客人们也围着新郎灌酒,厅内顿时喜气洋洋。

    醉酒的陈昭被三五好友抬着走进他和白姚的婚房,陈昭被他们甩在白姚身上,陈昭平衡不稳抱着白姚躺在床上,白姚一动不动。

    白姚顶着红盖头躺在无声地听着陈昭好友说荤话,为了缓解尴尬也时不时笑笑应付过去。二人就这样以极为尴尬的动作完成了“闹洞房”的环节。

    屋外烟火绚烂,鞭炮声与戏声相和着,热闹非凡。

    等着这几个痴汉闹洞房的瘾过完,贴着“囍”字的门一关,陈昭如碰到蛇蝎一般从床上跳开。他扶着圆桌颤颤巍巍地坐下,喝口清茶醒神。

    白姚躺在放在桂圆红枣的囍床上浑身不自在,她慢慢坐起身兀自掀开红盖头抬眸与陈昭对上眼。

    “你为何还要嫁我,我明明快杀了你了。”陈昭冷眼看向白姚,眼神无意见瞟到女孩的足,眼底里是止不住的厌恶。

    她道:“你掐了我脖子,我也险些捅穿了你脖颈,一仇还一仇,我们两清了。”

    陈昭睨了她一眼:“真恶心。”

    白姚浅浅弯起唇角,“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相看两厌本就常事,我不需要你多喜欢。”

    白姚挑起挂在肩头的短发不停地摩挲着,两日前这缕乌丝才到自己腰间,不过几日便可惜了被人用生锈的刀柄割下用红绳捆住掩在土里,这辈子不能解脱。

    白姚慢慢站起身,托着放着两杯合卺酒的托盘慢慢靠近陈昭。

    她莞尔一笑,坐到陈昭身边说:“今日是你我大喜之日,你可愿与我共饮此杯?”

    雕着龙凤呈祥的喜杯被白姚握在手里朝陈昭一伸手。

    “你干什么?”陈昭看着白姚慢慢靠近自己,身体不自觉地往后挪。

    白姚继续向陈昭逼近。

    陈昭一时不察,不慎从圆凳上滑落结结实实地掉在地上,白姚手中的酒也意外被掀翻撒在地上。酒渍洇湿了陈昭的喜袍。

    陈昭似乎很是在意喜袍被洇湿,他慌乱站起身拉着前摆仔细看酒渍有没有渗下去。白姚原来以为陈昭是真担心衣服被弄湿了,但当前摆被拿起来的那一刻,一切都明了了——白姚看见了陈昭底下露出来的西服裤子。

    看来对陈昭而言,比一生只能穿那一次的喜服还要要紧的东西想必就是那条白色的西服裤子了

    那裤子她见过,在半年前陈昭的婚礼上。

    她还依稀记得配着这条西服裤子的那件领子长得什么样。

    白姚望着陈昭的西服裤发呆,陈昭则是一脸愤怒地看着白姚。

    这个女人……真是可恶至极!

    未等白姚反应过来,陈昭撇下前挂打了白姚一巴掌。

    白姚被陈昭扇地侧过脸脸上猛然出现无措的表情。

    她喃喃说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哈哈,可笑、可笑!

    白姚又重新站直身子看向此刻怒气上头的陈昭,心下一沉。她拿起放在托盘上合该由她亲自喝下的酒趁陈昭不注意卡住他的下颚骨将酒尽数倒在他嘴里。

    陈昭被白姚卡在桌子和她之间,陈昭一动都不敢动。

    陈昭瞪大双眼,手也不自觉抓住白姚的手想用大力气遏制住白姚的行为。白姚看着倒完的杯盏尤嫌不够,直接将酒壶里的酒全倒在陈昭嘴里。

    陈昭的手在不停乱动,嘴巴也不自觉地闭上,溢出来的酒水浸湿白姚的手。陈昭嘴里冒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白姚嫌烦直接从发冠中拆除一根发簪穿透他的手掌钉在木桌上。

    陈昭痛的靠着木桌仰面哀嚎与窗外的烟火声融为一体。白姚借着陈昭打开的喉咙又将他还没喝下的酒灌入。

    听人喝东西吐咕噜总要比听人骂脏话要动听些。

    更何况,这个人本就是个杂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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