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不明的暗。
陶夭催促说快点。
她受不了了,像是被扔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浑身烤热,汗涔涔的,像闷热天气刚下过大雨的林子,潮湿、闷热、幽暗。
符简朝她笑了笑,凑近,吻她唇。
“你的味道。”
呻吟声绵绵的,像小雨,淅淅沥沥。
*
懒懒散散瘫在床上,陶夭四肢快散架,面色红润,有点像刚吸完精气的妖精。
符简刚换完床单扔进洗衣机,又找来洗衣液倒进去,轰轰隆隆一阵乱搅,然后去厨房接水,满登登一杯,搁在床头柜。
忙上忙下,额头发汗,陶夭盯老半天了,以为这老牛终于要消停一会儿,抻抻腰打算抱一抱她。
“你内裤呢?”符简猝不及防问。
抓抓脸蛋,陶夭傻乎乎问怎么了。
叹气,符简说:“顺便给你搓了。”
啥玩意?陶夭坐直身子,真切问:“为啥?”
符简不说话了,自顾自翻找,终于在床角找到一块粉嫩的小布头,多大人了还穿印着哆啦A梦的内裤,也不害臊。
“你干啥!”陶夭急了,冲上来抢,“你动我内裤干啥!”
冲得急,忘了自己还浑身光溜溜赤条条,胸口还缀着几朵小梅花,陶夭在符简浅色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模样,连忙抓来被子盖好,“你这个流氓、变态、脑子里全是颜色废料的女人,我真是看错你了!”
她还想说,给人家舔就算了,舔完还让人吃,腥腥的,但是不臭,香喷喷,果然她哪个地方都是香喷喷的……
不对不对,扯远了,陶夭瞪圆了眼睛,腿也伸直了,想踹人,大声:“你给我放下!”
符简不为所动,小布头挂手腕上就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不能穿,我给你洗了。”
哗哗的水声溜进耳朵,陶夭满脸通红,发现她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唐僧,斗不过这个狡猾的千年老妖精。
虽然内裤确实不能穿……
但她不能明说吗!
一阵捣鼓,事后各类事务整理归好,阳台上飘飘忽忽的风掀起湿漉漉的床单,哦,床单后边儿一块粉嫩小布头。
转头,符简闭眼躺在她身边,身上香香的,是她家的洗衣液味儿,还有浴室里的沐浴露味儿,陶夭平时没觉得,这时候却发现说不出的好闻。
脚尖绷直了,上上下下晃悠,悄咪咪斜眼瞅符简,只见她规规整整躺好,双手叠放在肚脐,小脸蒸红,累的。
陶夭把整条腿搭在她身上,伸手去摸她锁骨下小小的疤,手感怪怪的,凹凸不平,她好奇掐了掐,又怕她疼,轻轻揉一揉。
“别闹。”符简小声说。
陶夭说我没闹呀,我又不是小孩儿。
“我觉得你有点像田螺姑娘。”陶夭趴在她耳边说。
仍旧闭眼,呼吸轻缓,符简说那你有福了,田螺姑娘可不是人人都有。
“对呀对呀,我就是有福气,生下来就好命,只能乖乖享福喽。”
给自己说高兴了,陶夭捂嘴嘻嘻笑,屁股底下长了针似的,挪来挪去,像抛上高空的弹力球,啪嗒啪嗒,总之就不消停。
任由她扭,符简微眯眼看她,唇边无意识含着笑。
累了,陶夭抓来符简手臂搂着,突发奇想,“我们下去转转吧?”
摸来手机看一眼时间,凌晨两点,符简坐起来,“你确定?”
语气里不带对她突如其来的想法的责怪,只是淡淡的,让她再考虑一下。
陶夭给自己听美了,大声:“确定确定确定!”
符简了然,下床给她找衣服,衣柜里一排漂亮衣服,仔细看,虽然漂亮,却少了点温度,比如厚厚的毛衣上戳几个小洞洞,也不知道是什么设计师,反人类。
“没羽绒服吗?”符简转头问。
陶夭舒舒服服窝着,听见问话钻出个小脑袋,“这年头谁还穿羽绒服,土掉渣,我可是女明星!”
衣柜里一通翻找,勉强找了一件保暖的打底衫,配高领毛衣,外边再添防风皮衣外套,里面夹绒,看起来就暖和。
“我不要,好丑。”这外套她八百年都不穿了,这也能找出来。
符简直接忽略,两三下给她套上,又兢兢业业伺候人穿袜子,盯着她蹬上毛绒绒暖乎乎的靴子。
陶夭心里美滋滋,扑过去亲亲她脸,响亮一声“啵”,伴着她花儿一样的笑脸,“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