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看。
    说出口的一瞬间,陶夭就后悔了。

    她慌忙想解释,我嘴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去做饭,嗯,做饭。

    情况再糟糕一点,如果符简追着问的话,她就发脾气,我就是说错话了呀,最坏也就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想和你睡觉,我做春梦了,对啊,你愿意和我睡觉吗。

    等了半天,空气凝固结冰,静悄悄得让人心里发慌。

    陶夭鼓起勇气瞄一眼,符简正静静看着她,以一种了然的神情。

    “原来你刚才是在想这个。”

    陶夭装傻,揪起沙发布慢吞吞揉搓,“哪个?”

    符简似乎笑了下,声音很轻,“其实,我都可以。”

    她的睫毛在昏黄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小刷子,软软耷拉着,恰到好处遮掩黑沉沉的眼睛。

    “但是,我想我们现在的关系不太适合这样,如果你不想让我们之间更糟的话。”

    “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有什么关系。

    默默垂下眼帘,陶夭不说话了。

    她实在想不出来应该说些什么。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符简转过身,伸手握住她单薄的肩,清透的嗓音回荡,“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某些时候我猜不透,我只想告诉你,我也很想,很想。”

    很想和你做。

    很想和你的发丝交缠。

    很想听你浅浅的喘息,起伏的胸口。

    “但是我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复杂。”

    符简想,或许陶夭自己并不知道,她的吸引力有多大。

    沙发布皱巴巴,终于脱离蹂躏,陶夭转而开始撕扯指甲旁的小块死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呼吸漫长起伏,像是连绵的山脉,吞吐之间尽力压抑着什么。

    最后,她扬起素白一张脸,“如果我非要呢?”

    她的五官很艳丽,灯光侧面照来,鼻梁旁阴影散布,眼里含着一些复杂的东西。

    类似纠缠,类似绵绵的雨丝。

    眼眶漫上粉红,她死死盯着符简,眉毛高高撑着,努力调整呼吸。

    符简也认真看她。

    “只要你想。”

    她的话很微妙。她说“只要你想”时,陶夭恍惚以为,就算想要月亮,她也会马不停蹄搭了天梯去摘。

    这一点微妙让陶夭清醒。

    她不自然眨了眨眼,不自然地躲开视线,又说着不自然的话,“我说笑的,你别当真。”

    符简很轻地笑了一声,鼻尖呼出的气流温热散开。

    其实陶夭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你笑什么?”陶夭垮脸。

    符简移开视线,抿了抿唇,“你不是在说笑?”

    “哈?”

    陶夭真糊涂了,直愣愣看着符简掩唇笑,心里恨得牙痒痒,猛地一下扑过去,“快告诉我!”

    被扑倒,符简歪在沙发,脑袋转来转去就是不看她,只顾哑着嗓子笑,嗓音是磨砂质感,滑滑的,沙沙的,听得陶夭耳朵痒。

    得不到答案,陶夭全身刺挠,望着身下人忽然恶向胆边生,手心塞嘴巴哈口气,卡她胳肢窝一顿挠,“哈啾啾啾,我挠死你!”

    陶夭满心欢喜以为掰回一城,哪成想一低头,符简喘着气看她,眼尾红红的,额际一圈小小绒毛蒸得湿润,衣裳下摆歪歪扭扭挂在腰上,露出一截莹白。

    陶夭愣住,看看自己,又看看她。

    她整个人跨坐在符简腰身,臀瓣温度烫得灼人,科学家说屁股一年四季都是冷的,那就只能是……

    陶夭悄悄在心里捂脸哀叹,多么糟糕的姿势!

    挠挠脸,眼神飘忽,荡来荡去,终究忍不住落在那张沾满情欲的绯红脸庞,陶夭挪了挪屁股,不自觉去追寻一只手,抓来贴在小腹,凉沁沁,她喟叹一声,脖颈向后拉长,舒服地眯眼。

    接着,她带着那只骨节修长的手往下走,没睁眼,全靠身体探索。

    倾身靠近,唇瓣绕在耳廓,陶夭微微张唇,“其实第一面见你,我没认出来,当时只觉得,你的手很好看,做起来肯定很爽。”

    其实符简蛮多方面没说错的。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在心里把人扒了个精光。

    陶夭闹腾起来属于狗都嫌,但眉眼一低,长长的睫毛往人面前那么一勾,腰肢细软,嘴里吐出不着调的荤话,那才叫风情。

    符简心领神会,似笑非笑冲她缓慢眨了眨眼,“如你所愿。”

    接着挣开陶夭的手,起身搂住她腰,衣服上推,裤腿下滑,舌尖含住内衣带,符简含糊道,“我要开始了。”

    陶夭浑身软了,任由她动作,两具身体以拥抱的姿势紧紧相贴,陶夭坏心眼多,凑在符简耳边呵气如兰,“加油哦。”

    正面拥抱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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