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力四射,正常的啦
死倔,犟驴似的,认定的事情不会回头,但她是个好孩子,外婆希望你能转告她,我不怪她的。”

    “她很在意你。”

    ——“在意。”

    昨晚和方清并排躺床上,她也听到这句话。

    方清说,吃饭的桌子是圆桌,一般正坐时身体对准圆心,符简的位置背对沙发,压根看不到。

    “当时姜安咋咋呼呼吼一声,我就觉得不对劲,一看,符简侧着半个身子,这样吃饭指定不方便,可她还是那样做,而且……”

    方清卖了个关子,神神秘秘搁那儿笑,贼猥琐。

    陶夭扑过去打她,“快说!”急死她了。

    “而且她真的笑了!我看得清清楚楚!”方清起身叉腰站在床上,手指天,牛逼哄哄,“小姐终于笑了,老奴老泪纵横啊!”

    低头看老闺蜜,愣了吧唧杵那儿,方清猛推她一把,化身尖叫鸡嗷嗷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陶夭,陶大明星,陶大小姐,她符简对你念念不忘啊!她指定还对你有意思,她在意你在意得不得了!”

    相比之下,陶夭冷静得不像话,撩一把头发到胸前,酒红发丝缠绕指尖,咬唇,眼神魅惑,大红被褥凌乱,里头莹白腰线若隐若现,她冲方清招手,“女明星嘛~魅力四射,正常的啦。”

    方清跟唐僧似的,完全忽视陶夭做作姿态,深深沉浸在当柯南的推理之中,“我就说嘛,上次你要死要活的,微信里一叫她,十分钟都没有,门铃就响了,这不得油门踩到底?还有还有,大冬天泡水里,是我都得犹豫一下,结果我看网上拍的视频,她可是毫不犹豫的,那气势,啧啧。”

    眼睛幽幽冒绿光,方清猛握陶夭肩头狂甩,“啊啊啊啊啊啊,夭夭,她喜欢你,她喜欢你!”

    脑浆快甩匀,陶夭大喊,“停停停!”

    方清根本听不进去,耳朵跟被粑粑堵住似的,陶夭肩膀连带脖子脑瓜前后摇摇晃晃,晕晕叨叨,眼前冒出一圈儿小星星绕啊绕。

    后续是方清激动得半宿没睡,浑身刺挠在床上拱,陶夭安安静静不说话,半闭着眼入定。

    “嘶——”

    方清回过味儿来,怎么陶夭一点也不惊讶?

    翻身戳戳陶夭手臂,“喂,睡了没?”

    “睡着了。”陶夭调整呼吸大声打鼾。

    捶她一锭子,方清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嗯。”

    从符简回国开始,生活中的一切像是上了发条,推着她往前走。

    钝感力强,陶夭也是刚刚才确定。

    源于符简说,这是小黄子的房间。说这句话没问题,但特意过来说,那就有问题了。

    倚在门框时,发梢还在滴水,仔细看,脖颈上残留的细小水珠还没来得及蒸发,穿睡衣,脸上熏着粉红,刚开始,陶夭还在津津有味欣清清冷冷赏出水芙蓉,符简一句“它在这里拉屎拉尿”把她轰隆一声劈醒。

    那时的符简很像小时候吸引父母注意力的陶夭。

    李女士每天看电视,陶夭不懂,只想让妈妈多看看她,于是学着电视剧里女主的模样,厨房里抓张洗碗帕咬嘴里,眉毛一皱,唇一撇,“皓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再把提前准备好的眼药水滴眼里,小眼泪哗啦啦流。

    这时候的李女士哈哈仰倒,拍手叫好,“我们家出了个小演员喽!”

    没成想,符简二十八岁还当上小演员了。

    符简刚洗完澡。

    符简来她门口说,这是小黄子的房间。

    符简冷着张脸,说小黄子在这里拉屎拉尿。

    符简转身走掉。

    陶夭脑子里那根线忽然就通了,同一个剧组,可以说是意外,那……

    她落水时看到的,黑发海藻似的缠绕,缝隙里露出的慌慌张张的神情呢?

    恰好是搬到她对门的所谓“邻居”呢?

    毫无顾忌发疯,恶狠狠啃上唇畔,沉默的纵容呢?

    欲睡未睡时,温热包裹的掌心呢?

    所有的论据都在支撑一个论点,所有指南针都指向——

    她还喜欢我。

    陶夭其实一点都不笨的,她很会拿捏自己的优势,闹腾的分寸也恰到好处,不至于让人厌烦,也让人逐渐增长保护欲,她一旦做错了事,就把最柔软的部分留给你,眼睛紧闭,像是在说,你罚我吧。

    所以陶夭小时候犯错了从不挨打,挤两颗小珍珠,爸爸妈妈就心疼得不行,还能得到很多好吃好玩儿的,平时不让她碰的垃圾食品,什么五角包呀,臭干子呀,猪宝贝呀,也会买来让她饱餐一顿。

    她只是把自己圈进了孙悟空画的小圈儿里,从来没往“符简还喜欢陶夭”这个结论上靠。

    好会装哦,小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