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十了内衣还是成套的,你是清朝传下来的老古董吗?”
符简神色自若,瞥见陶夭笑得眼角沁泪,碎发松松散散糊在脸侧,手指动了动,下一秒,陶夭抬手捋一把,碎发又乖巧紧贴耳后。
指尖轻点大腿外侧,犹豫两秒,安静垂下。
“去洗澡。”
“啊?”
“不是要挨着我睡?”
“哦哦,那个……”
陶夭胡乱瞟一眼四周,忽地对上符简情绪莫辨的表情。
——你不敢?你怕了?你真逊,真孬,和我睡觉都不敢,还女明星呢,缩头乌龟一个。
陶夭过度解读,心气儿又上来了,一把捞起所有衣服卷成一团,下床,眼睛瞪圆,抬头挺胸,脚步坚定,“去就去!谁怕谁!”
风似的掠过,带来一阵小苍兰的清香,符简抬手,握紧身旁空气,送到鼻尖,张开。
要死了要死了!
陶夭掏出手机给方清发消息——
【如果你和你前女友不得不同床共枕,怎么逃跑?】
【不是我哈,我就帮我朋友问问。】
【?你去哪儿了?】
对话框跟死了似的没动静,还能求助谁……
十万火急了,也管不了什么土包子啥的,指尖戳戳屏幕点开小锅聊天框,库库又是一顿发。
小锅:【老板,我知道了,不用再给我撒狗粮了,我只是个打工人,小情趣让你朋友自己留着去,不然我就要告诉我奶奶让她来扯你朋友头发。】
无中生友,老板真拙劣,下班了还要逮着她一个劲儿薅。
小锅望天叹气。
好想回农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陶夭闭眼一股脑儿钻进被窝,身上是符简的味道,薰衣草、消毒水、阳光,交杂在一起穿进鼻孔。
符简的沐浴露,符简的衣服裤子内衣,符简的被窝。
怎么有点小幸福。
这剧情,让她取个名字,就叫高冷医生狠狠爱,绝对吸引一大波关注。
眼皮撑开一条缝偷瞄身旁,符简正安静闭眼,双手叠放在小腹,吃过感冒药后脸色好转,在暖气加持下微微发红,嘴边是她发狠啃咬的痕迹,已经结痂,小小一道口。
符简皮肤薄,不仅手脚,侧脸下颚上青紫血管也异常明显,视线持续下移,脖颈雪白,青脉外突,有种妖异的美感,像食人花,最大、最妖那一朵。
但符简淡淡的神色总让人忽略这一点,提起时只会是下意识的“这人蛮冷,不好靠近”,在没和符简在一起之前,陶夭以前常常为这隐秘的发现沾沾自喜,好比一条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古桥,多数路人看见都避而远之,只有陶夭踏上去,发现这桥是牢固而精美的一座。
视线灼热黏腻,烫得符简侧身,抬手关灯,顺势侧躺遮挡不规矩的眼睛。
想泼冷水,但心脏滞涩,动弹不得。
“睡觉。”她说。
陶夭嗷一声,黑暗里啥也看不清,但两只眼睛瞪老大,愣是直直怼着符简的背。
黑暗放大思想,她回过味儿来,好像哪里不对劲?
同床共枕的前提是她死缠烂打非要和人作对,怎么符简非但没有生气挂脸,还给她找来睡衣让她去洗澡呢?
嘶,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就在这时,一道声响打断思绪,“别看了。”
嗓音沉闷,像是在忍耐,又像是在克制,总之,很欲。
陶夭心底的狗尾巴草晃来晃去,摇得她抓心挠肝。
“哦。”
灼热褪去,符简叹口气,转身整理被褥,陶夭也不知道怎么着,明明啥也看不见,就是能一眼捉住符简的眼睛。
身上被褥蓦地一重,接着是连续轻轻的拍打。
呼吸温热吐在脸上,上方传来声音,“睡吧。”
陶夭像一朵小蘑菇,小脑瓜拍一拍,被采走,装进箩筐带回家。
她在心里悄悄嘀咕——
干嘛这么温柔,好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