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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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清把陶夭交接到位后一个人跑去酒吧喝酒,进店门时手里拎一大袋子啤酒,成功被拦在门外,不服气,两手往腰上一插,眼睛瞪得溜圆,开启战斗姿态,“把你们领导叫出来!”
门前女人穿得随意,灰扑扑羽绒服长长遮到小腿,穿个瑜伽裤运动鞋,上下瞟她一眼,“我就是老板。”说完指尖点一点门前荧光小黑板,“酒水不能自带哦亲。”
凭啥酒吧里不能自带酒水!这是绑架,这是强制消费,我不服!
心里牛逼哄哄,面上窝窝囊囊,方清瞄一眼比自己高大半个脑袋的女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两腿蹬蹬蹬跑回停车场把一大袋子啤酒扔里边儿,又蹬蹬蹬跑回酒吧,傲气扬扬下巴,“这下能进了吧?”
女人面带微笑,扬手往里,“请进。”
哼,拽什么拽,顾客才是上帝,老板算个球。
抻抻衣摆,方清昂首挺胸大踏步走进去,愣是给她走出来睥睨天下的气势,姜安站门口疑惑歪头,觉得这个客人脑子有病,来酒吧自带酒水,不知道脑子里灌了几斤粪土过来发疯。
心里好奇催使她挪动脚步进门,悄悄跟在后面。
酒吧面积很大,生意也好,装修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氛围灯废土风,头顶吊灯暖色调暖融融打在地上,一路走进来意外地和谐又温暖,卡座几乎爆满,方清径直走向吧台,随意找个高脚凳坐下,食指竖起对调酒师说:“一杯马天尼。”
说完四处看看,吧台上居然还放着小盆栽,觉着新奇,方清抬手摸了摸面前绿箩油亮亮的嫩叶子,一看就养得很好,在酒吧里养盆栽她是第一次见,这老板也是个神人。
“你的马天尼。”身旁响起声音,方清侧着身子去接,脑袋却没转,还在盯绿箩。
“我的盆栽好看吗?”
“挺好看的。”
方清对能养好植物的人有着深深敬佩之情,源于她养啥都死,绿箩、吊兰、常春藤还不算,仙人掌也能在她精心照料下死于非命,于是此刻她顶着个星星眼,决定先大肆夸赞一波再顺势探探咋养植物,心里小算盘拨得噼啪响,刚要开口,看见人脸却立即哑火,毫不掩饰嫌弃,“怎么是你?”
姜安觉得好笑,“你说怎么是我?你现在坐的高脚凳,手里摸的绿叶子,头顶的吊灯,地上的瓷砖都是我的,你说我怎么在这里?”
开玩笑,她可是老板!
不屑瞥她一眼,方清一把抢过马天尼库库往嘴里倒,“顾客才是上帝,懂不懂?”
背往后倒,姜安一边说是是是,你是上帝,一边观察眼前女人。
低跟鞋,衣服裤子板板正正,头发挽起,一看就是个社畜,下了班来放松放松,但——
这五官怎么越看越熟悉?
姜安顺从内心想法问出口:“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哼笑一声,方清说:“现在搭讪的方式都这么老套了?该更新换代了姐姐,还有,我是直女,别来沾边儿嗷。”
对她吹胡子瞪眼的还不是眼巴巴凑上来搭讪了?
“哈?我看上王八也看不上你啊,自信个什么劲儿呢,切。”
“得不到就开始诋毁了,你们拉拉都这样?”
“不是姐,我确实是拉拉,但你穿得这么土,让人一看就没有……”
姜安上上下下挑剔在人身上扫来扫去,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接着说:“一看就没有那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