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喜欢你,爱你,忘不掉你。
陶夭缩在沙发角落装鹌鹑,粉意从脸一路延伸到脖子根,满满的怀疑人生。
这真是她能说出来的话?她在梦里这么情绪外放吗?
有点小怀疑,悄悄咪咪瞄一眼坐得板正的符简,面色如常,完全没有撒谎的小痕迹,她也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啊。
不像她,小时候把陶老头养在鱼缸里的小锦鲤喂了野猫,陶老头回来发现撅着个屁股到处找,当时就她一个在家,问起来,她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和老头对视,还自以为找了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它自己越狱了,爸爸我告诉你哦,鱼也很聪明的,你看肖申克的救赎,他都能挖这么久地道从粑粑堆里面钻出来,小鱼它肯定是在我们家过得不开心,自己一蹦一跳就溜了。”
陶老头看着她的眼神意味深长,说你真不知道?
陶夭心虚,低垂着视线点头如捣蒜,脑花儿都摇匀了。
哪像符简,一脸正气凛然的,一看就不是干坏事儿那块料。
再加上……
刚醒时,手上温热触感,她清清楚楚感知是自己使出吃奶的劲儿扣住人手指,一桩桩证据叠加起来都指向她自己。
好吧,她才是罪人。
尴尬抓抓头发,清清嗓子,这下是真清醒了,陶夭终于想起正事,“你怎么进来的?”
符简疑惑看她一眼,“走进来的。”
两个人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陶夭在沙发左边,指甲在绒布上抠来抠去,符简在沙发最右边,正襟危坐,穿一件米白色羊毛衫,暖黄色调下眉眼清淡,侧脸温柔。
第n次为美色所惑,陶夭反应老半天,蹭的一下跳起,“我问你怎么来的!”她又不是傻子,不是走进来的还能飞进来吗!
像是看破她心中所想,符简嘴角勾起细微弧度,解释道:“方清让我过来照顾你。”还有,没把你当傻子。
当然,这句没说,她怕陶夭更炸毛。
虽然炸毛也很可爱。
陶夭脑子里疯狂转圈圈,方清不是很讨厌符简吗?怎么会主动叫她过来?
难道她一醉方休后嘴里又叽里呱啦胡言乱语了?对,肯定是这样,不然依照方清那个性子绝对绝对不可能主动叫符简。
梦里情感外放证据加一。
符简看她满脸思考,也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径直走到玄关换鞋,“家里没开暖气,有点冷,一会儿先把暖气打开,然后去洗个热水澡,记得穿厚一点的睡衣,出来觉得热了再脱掉,内衣不着急洗,刚刚喝完酒很容易摔,去补个觉,睡醒了再收拾。”说完思索一下,差不多交代完了,视线避开陶夭落在她旁边的大衣外套。
“衣服。”符简淡声说。
陶夭懵懵的,脑子不转了,下意识听从指令抓了大衣递给她。
见她还一脸迷迷糊糊,符简叹了口气,穿上衣服,探出指尖戳一戳陶夭脑门,“照顾好自己。”
说完拢紧衣服抬脚出门,没给陶夭留下一秒反应时间。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潇洒,简直潇洒。
陶夭捂着脑门儿嘀咕。
陶夭发现自己面对符简时大脑经常宕机。
在浴缸里泡得全身暖洋洋,她脑子终于重启,滴溜滴溜开始转动,复盘晚上发生的一切。
在符简走后,她后知后觉胸口一片暗紫色,低头嗅一嗅,是红酒渍,沾湿了一大片,黏黏腻腻贴在胸前。
符简不可能没看见。
低头看一眼泡在温暖水流里的胸部,莹白如玉,挺翘傲人,弧度饱满,穿上小吊带更是呼之欲出,简直是完美。
按电视剧里的发展,十年没见一朝相处,就算不干柴烈火天雷动地火这样那样,也该为了避免她不舒服帮她洗个澡,再不济也要拿块毛巾帮她擦擦,然后闹一个大红脸正好被她抓包,怎么会就轻飘飘盖层衣服?
难道她不够有吸引力?
还是电视里演得太假?
还是符简性冷淡?
可以确定的是,她,陶夭,一个女明星,评论区里一溜的“狐狸精”,绝对不缺吸引力,胸大腰细腿长,发量还多,长得还漂亮,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浴缸里小泡泡堆得满满,陶夭双手画圆蜷缩成一小团抱住自己,她突然发现自己想得太多。
源头只是她自己破防后想来个一醉方休,方清心疼她委屈,叫来前女友,前女友出于人道主义守了半宿,被她揩油也坐怀不乱,凌晨见她清醒立马走人。
她想起符简走时,落地窗外的月亮还高高悬挂,清冷洒在灰白瓷砖,窗帘内侧的白纱飘飘扬扬。
脑瓜子里胡思乱想全清空扔进回收站,半张脸埋进温水,下巴尖抵在膝盖骨,心脏钝痛。
就不能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