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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被甩飞在地,接着慢吞吞起身走到玄关,“啪”的一下把灯打开,猛然亮起的灯光刺眼,陶夭一手护胸一手捂眼,心里默默盘算逃跑几率有多大。
脚步声走远,好像进了厨房,陶夭心里松口气,连忙穿上拖鞋拿上手机小心翼翼踮起脚尖溜走,不料还没到玄关,身后冷不丁回荡起冷淡音色。
“喝了。”
喝啥?毒药?嘶,不对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陶夭僵直着身子,眼睛滴溜滴溜转,肩膀微微倾斜,拿眼珠子斜着瞥身后的人。
符简正静静立在客厅正中央,手里端一杯黄焦焦的水,眉眼和梦中一样沉静。
肌肉放松,脚掌着地,疑心自己还在做梦,狠心用力掐一把胳膊肉,疼得她呲牙咧嘴。
屁股在软趴趴毛茸茸的绒布沙发上颠一颠,陶夭还有点缓不过劲来,脑子里嗡嗡的,和了层厚厚水泥,依然不敢相信符简在她家。
这真不是梦?
低头看一眼手臂软肉,红红一大片儿,是真的疼,不是梦。
符简在茶几对面,拿了根小马扎坐,细细长长手指捏着汤匙一圈儿一圈儿搅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好梦幻。
符简穿得少,就一件羊毛衫,陶夭仔细回想,往旁边儿一看,纯黑大衣静静躺在沙发,好像是给她盖的。
心脏发酸,有点不自在,陶夭打破寂静,“你怎么耍流氓?”
搅动的汤匙停下,玻璃杯放在原木色茶几,指尖抵在杯身往前送,符简反问:“谁耍流氓?”
扭扭屁股坐直,陶夭不知道自己在娇羞个什么劲儿,就拉个小手在纠结个啥,以前和符简那啥吻都是家常便饭,不对不对,越想越远了,为止住发散的思维,干脆端起玻璃杯捏住汤匙小口小口往嘴里塞,“没什么。”
“不是我耍流氓。”符简定定看她。
“是你紧紧拉住我手,让我别走,还说喜欢我,爱我,忘不掉我,我一抽手你就哭。”
蜂蜜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噗嗤一下喷出来。
“咳咳咳……”
符简面色淡然,脸不红心不跳,起身走向陶夭,茶几上抽张纸递给她。看她呛得不行,犹豫着伸手,手掌悬在她细细的腰身,停顿半晌,最后还是轻轻抚上,有一下没一下帮她顺气。
“你看,眼尾旁边还有泪痕。”她暗戳戳提醒。
陶夭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羞的,听罢手背一抹,眼尾处干巴巴的,摸不太出来,见她不信,符简摸出个小镜子打开对准,陶夭一把连镜带手握住,眼睛紧闭猛地后退“好了好了我信我信!”
感受到手心冰冷温度,陶夭像是被烫了一下,缩手。
符简懒懒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碰一下不会掉块肉,刚才非要十指相扣的人不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