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淡淡哦一声。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陶夭跳脚,头发丝根根竖立,现场表演怒发冲冠,她这么一个大美人有女朋友了,正常人就算不捶胸顿足也要扼腕叹息一下吧?蘑菇头居然敢对她说“哦”!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对她这个大明星说单字了,一听见哦、啊、嗯,她就像红汤火锅里的辣椒,咕噜咕噜要喷火。
上一个对她说哦的人,还是符简。
兜里手机猛地震动,陶夭瞪一眼小锅,等会儿再和你算账!
小锅不语,看天看地看空气,老板现在装都不装了,主动自爆还要跳脚,真是搞不懂,她是在炫耀自己有女朋友了吗?哼,大城市机会多,她小锅以后也会有!
陶夭掏出手机查看,微信里方清的消息轰炸机一样堆成小山,满屏幕的白色雪花一样落在眼里。
【你猜我看到谁了。】
【V我五十就告诉你。】
【。】
【真不想知道?】
【如果你现在能结帐,二十五。】
【真的很重要!】
【好吧,你变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好吧看你真心实意想知道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刚刚我路过一个饭店看见你的克你的性冷淡十年不见最近经常偶遇你出糗现场的初恋(存疑)高中学霸前任在和她的青梅青梅吃饭笑得眼睛眯成缝嘴巴咧到耳后根(没这么丑)虽然这样很土但我还是想说小姐好久没这样笑过了喵】
【图片】
【有图为证嗷,姐不骗你!】
【?】
【这还不回,你肯定看见了不想面对,哎呀没事儿姐安慰你】
陶夭默默看完,划拉几下发送消息:
【我比你大。】
【?哪个方面?】
【每个方面。】
方清低头看一眼自己,立马红温,指尖飞快敲敲打打,就你大就你大!看把你能的!
陶夭点开图片反复放大缩小,符简坐对面,半张脸露出,另一半被盆栽茂密树叶遮挡,照片模糊,但笑颜异常突出,一双眼睛浸着清泠泠的笑意,背对照片的女人背影温婉,头发绑成丸子,散落的碎发透着温柔,支着手肘静静聆听。
安静又和谐。
捏住手机框的指尖发白,指骨冻得僵硬,里边灌满铅,久久不能动弹。
其实知道现在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当初和符简会闹成那样。
说“闹”不合适,是她单方面被宣布分手,符简一句“我们到此为止”否定了她所有,可能看她实在可怜,符简这才大发慈悲说冷静几天,她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只是冷静,后果就是所有联系方式被拉黑,打电活,空号,上门一问,出国了。
她就根个可有可无的猫儿狗儿似的,心情好喂得饱饱,心情不好踹两脚,扔掉。
一切的源头就是符简那个小青梅。
温柔如水的小青梅,比符简大四岁的小青梅,疑似长得比自己漂亮的小青梅,脾气很好的小青梅。
电视剧里男主女主,男配女配,成双成对,你喜欢我,我喜欢她,她喜欢他,再狗血的陶夭都演过,最后回归现实,她还是搞不懂。
每个人的视角不同,看见的世界、对身边人的身份定位也不同。
比如说吧,在她小时候还穿着亮晶晶红皮鞋的时候,她就笃定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大女主,整个世界在她陶大小姐的脚下。遇见了符简,就给符简定义成小女主,她们两个要谈恋爱,她是她的女主,她也是她的女主。
但在给柳条下定义时,她犹豫了。
柳条的嘴巴很有魔力,在她的记忆世界里,符简是一个活泼的小孩,脑袋上五颜六色小揪揪,平时走路蹦蹦跳跳,喜欢吃一个名为小学生的雪糕,家里有一条大黄狗,叫小黄子。
陶夭记不得当时自己的表情,只知道她突然生出一种名为“厌烦”的情绪,想给面前温温柔柔的女人嘴上贴个封条。
她有点恨,还有点难过。那一刻,她的世界崩塌。
她自我武断地认为自己一定是符简世界里的女主,柳条的出现让她意识到,所有的一切仅仅是她的主观臆断。
她开始怀疑。
自己真的是符简世界里的女主吗?
是。
那为什么符简的过去是从另一个女人的嘴巴里说出来呢?
不知道。
她爱我吗?
不知道。
大脑一经拷问,像是腐烂在泥巴里的西瓜,上半边完好无损,伸手一扒,底下全烂透,连带看似完好的部分也灌满褐色酸臭汁水,白色真菌弯弯绕绕攀爬。
陶夭猛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