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aper11 我比你大。
发现,或许自己才是那个定义为女配的人物,人家两个才互为女主,是她横插一脚,横刀夺爱,把人抢过来绑好,人家表面配合,心底说不定怎么想的。

    她不断贬低自己,你算个什么?人家白月光回来啦,醒醒吧你,收拾好东西挪窝滚蛋,白月光多好呀,比你苗条比你瘦,胸比你大还温柔,你算哪根葱呢?

    心理防线像破碎的玻璃窗摇摇欲坠,直到柳条最后发出一击——

    “尖尖有没有告诉你,你的眼睛很像她过世的妈妈。”

    “嘭”的一声,玻璃窗哗啦碎成渣,指尖一碰,豁开口子,直流黑血。

    她想起符简常常注视她的眼睛,情绪难辨。

    她想起符简常常夸她眼睛很漂亮,表情沉沉。

    她想起接吻时,符简总是不住地抚弄她的眼周,轻轻啄一口。

    这算什么?

    “算你漂亮呗。”方清撂下一大袋子啤酒,她早猜到大明星会破防,早早把工作交接好,提了包就杀到陶夭家里,路上顺便买了酒,打算痛饮一场。

    人嘛,甭管为啥所困,大不了就是情啊爱啊,钱啊财啊,都小事儿,那五十二度的白酒往嘴里一灌,管你黑的白的红的黄的,一切都撒呦哪啦,脑子里全是水,泡一晚上,第二早麻溜爬起来,啥事儿都没,生龙活虎了又。

    推门而入,玄关处漆黑一片,方清摁下灯,室内瞬间亮堂堂,暖暖的黄昏调灯光洒在灰白瓷砖,换了鞋走进去,踢到个软绵绵东西,方清吓一跳!

    定睛一看,地板上横躺个人,手里攥瓶红酒,白色小吊带胸前滴滴撒撒一片暗紫色,她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挪了挪身子,继续躺着把酒往嘴里灌,没对准,尽数洒在身上,顺着修长脖颈流到耳后,浸染发丝。

    好端端一个人怎么搞成这样?明明平常比谁都在意形象。

    方清心里发酸,拿走红酒瓶颠一颠,嘿哟,霍霍得差不多了。半搂半抱把她拖到沙发,又马不停蹄找了毛巾来擦脸,衣服不好换,只能等人自己清醒,方清屁股挨着沙发边,望着昏睡过去的女明星直叹气。

    陶夭睡得沉,不知道梦见什么,嘴里一个劲儿嘀咕“我算什么”,方清闻言觉得好笑,白天还在炫耀哪儿都比她大,现在这可怜劲儿和白天哪能是一个人?

    “还能算什么,算你漂亮,算你胸大,算你腿长,算你腰细呗。”

    说到底,这事儿赖她,要不是她……

    唉,不可说,不可说。

    翻出手机,打开多年没动静的对话框,头像是个巨大的摩天轮,点进去,朋友圈空白一片。

    自从陶夭分手被拉黑,她也默认自己被清除,如今看陶夭那半死不活的架势,身为罪魁祸首的她也没辙,听说网上试探自己被拉黑没就发个一块钱的小红包,拉黑就一个红红的感叹号,没拉黑就解释一下发错了,这样试探既体面又安全。方清犹豫半晌,瞥一眼烂泥似的瘫软在沙发上的小龟龟,横竖一个死,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戳吧戳吧屏幕,扣扣搜搜塞个一分钱的ni版红包嗖的一下发过去,然后立马倒扣手机装死。

    只有一秒,手机铃响。

    符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