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安详平躺在地毯,随手在茶几上扒拉瓶可乐,咕咚咕咚两口喝完,横臂一抹,继续躺尸。
方清小嘴巴淬了毒似的,“搞得好像你两口干完一瓶白的一样。”
“没办法,我有预感,如果喝醉了一定会碰上她然后接连不断出丑,我可是个女明星!再不济也是个大小姐,怎么能每天出丑,还次次不同花样。”
一琢磨好像也是这个理儿,方清说对对对,规避风险嘛。
陶夭说看把你能的,给我掉书袋呢,肚子里有点墨水净使在我身上。
两人打闹好一阵,方清突然发难:“哼,现在当我是朋友,高中的时候有了对象忘了娘,那个粘人劲儿,啧,看了都塞牙,现在成孤寡老人了终于想起我了。”
陶夭赶着去顺毛,大叫冤枉,“哪有!你永远在我心里第一位!”
好嘛,当时为美色所惑,可那又怎样!谁还能对美色无动于衷吗!她又没有烽火戏诸侯,最多戏一下方清这个二傻子,而且方清原话咋说来着?
“便宜你了!”陶夭模仿得惟妙惟肖,那痛心加嫉妒的表情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方清恨得牙痒痒,“瞧你那出息,被人迷得走不动路,硬拉你也不走,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力气,哼。”
陶夭歪了歪脑袋细细想,我以前有这么好色吗?
得意晃晃脑瓜子上两根翘起的呆毛,方清打趣道:“你忘啦?”
“你忘啦?你居然忘了,你怎么能忘呢!”姜安全身上下汗毛根根竖立,手里葱也不掐了,和着泥巴一块儿扔符简脸上,拍拍手,两手叉腰,“出去十年真以为自己是海龟啦?我呸,你忘本哦!”
符简把葱苗往水槽一丢,暗暗戳人肺管子,“海龟总比捏泥巴强。”
姜安真在玩儿泥巴,谁让她学的农业!
first kill.
姜安真要毛了,她小手向前一指,小嘴一开一合就要开始骂娘,“小兔崽子老娘当初那么帮你,你和鸡仔似的躲我身上哭,你就这么报答我!”
水龙头拧开哗哗出水,撩开碎发捧一掬水泼脸上,符简闷闷开大招,“又不是我缠着你,你忘了你三天两头来招惹我,又是送水又是送香铛铛猪宝贝的,我说不吃你还哭。”
还真是,这段友情是姜安死皮赖脸缠来的。
double kill.
磨了磨牙,姜安继续当喷子,“你看,回来了第一件事就是巴巴跑去别个剧组,理都不带理你的!”
空气安静一瞬。
悄咪咪掀起眼皮观察敌方,额前碎发沾湿,眼皮子焉了吧唧垂着,皮肤白到病态,袖管裤管空空,一副骷髅骨架子似的,可怜见。
好吧,她认输,好像敌人更可怜。
“我认——”
“你单28年快奔三了,白纸一张,至少我还有过一段,哪像你……”符简上下打量她,眼神轻飘飘,嘴角勾起撇过头去。
triple kill.
“还有,我真不爱吃香铛铛和猪宝贝,你也别吃了,真成猪了脱不了单可别怪我。”
Ko.
“怎么了怎么了!猪宝贝惹你了!我就爱吃我就爱吃,哼哧哼哧,我就是猪咋了!”
就你能说,就你能说!气死了!
想惯例耍心机假装要走等人来哄,又怕符简根本不会挽留最后活儿没少干灰溜溜饿着肚子走,心机深沉的姜安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掐葱苗摘香菜。
蹲垃圾桶前择菜,嘴皮子溜溜的,声儿又大又硬气嘀嘀咕咕,“就你会说,就压着我,跑陶夭那儿去就不敢了,欺软怕硬的狗东西,忘恩负义!”
“你和香菜有仇?”
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地上,手里菜一不留神摔进垃圾桶,符简瞅一眼,“果然和香菜有仇。”
“你是不是要死!走路没声是不是!”
“香菜反正死了。”
香菜香菜,就知道香菜,吃死你得了。
脚步一拐到沙发坐下,兜里一震一震,符简摸出来,“李乐栖”三个大字正在跳动,像张催命符。
心情跌落为负,毫不犹豫挂断,鲜艳的大红色后边儿紧跟“八个未接电话”,符简后知后觉客厅白织灯过于明亮,掌心捂住眼睛遮挡刺眼白光,符简在一阵眩晕里回到十年前。
怎么会不记得呢。
所有所有都像是装在密不透风的沙漏计时器里,慢慢倾泻,上边儿空出来,再倒转,翻来覆去倒,沙子一粒流不出,密封在记忆里,她一直有好好保存。
如果连记忆都没有,那她也太悲惨了。
李乐栖是符简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们同龄,一个年头一个年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