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需要一些急智。听说,你当时就在厨房,还给汤姆提了些建议?」
安妮不能否认,但也不能居功。「回夫人,我只是见情况紧急,多嘴说了句或许可以试试鸡肉。具体的烹制,全是汤姆先生的手艺。」她将姿态放得更低。
玛蒂尔达夫人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格外冰冷:
「有急智是好事。但你要记住,在任何地方,清楚自己的位置,比展现急智更重要。我允许你协助小姐们处理一些事务,是希望你将心思用在小姐们身上。至于厨房,它有它的主人和规矩。」
她停顿了一下,让压力在空气中弥漫,然后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
「我不希望看到下一次逾矩的行为,无论什么理由。你需要明白,你的能力该用到哪里。你很聪明,应该清楚我说的话吧。」
安妮低着头。「是,夫人。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带着全然的顺从。
在这一刻,她彻底懂了。这根本与菜肴本身是否成功无关,也与她在厨房具体做了什么无关。这仅仅是一次管理,一次驯化。它虽然不是惩罚,却为将来可能面临的惩罚划了一道线。安妮知道,这就叫「立规矩。」
而站在一旁的梅布尔太太那毫无波澜的表情,也说明这一切,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就是一次主人对仆从的、不容置疑的敲打。
「下去吧。」玛蒂尔达夫人拿起了一旁的金装书,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安妮恭敬地退出小客厅,轻轻带上门。
之前因成功救场而产生的一丝微弱欣喜,此刻已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