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金铁交鸣的声音回荡在地窖之中,震得她头皮发麻。
徐澄飞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力气生生顶出去好几步。她立刻放弃正面对抗,翻转刀身绕着对面的刀刃侧身直逼上前。
那人似乎也是习武的,蛮劲虽大,身体的敏捷度却毫不逊色。她很快便收刀压身,在一片漆黑中通过刀风判断出伏虺的方向,推测出徐澄飞的破绽后,再次狠狠将武器刺出。
徐澄飞斜劈接住这一招,强劲的力量让她的虎口瞬间裂开,手上一片黏腻。
那人抓住这一霎的僵持,踏步向前,不知何时拿出了另一把刀,开始用双刀对着对方快速横扫,一刀接着一刀,逼得徐澄飞只能顾着守住胸前。
她身后的队友们也开始跃跃欲试地向前,但由于视线不清,战况激烈,始终不敢贸然出手。
徐澄飞其实能掌控现在的局面,冷静地和对方过招。她还没有使用神力,只是想试探对方的实力,掂量着对方的身份——是氓的话就得活捉,不是的话就可以一刀了结。
但缠斗得越久,心里那种无法忽视的异样感就越强烈。
氓既然有储存空间的能力,动动手指就可以带走银两,那又何必带着这么多人来地窖?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那看见这个习武的都不能对付她,为什么不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呢。那群人似乎一直都只顾着关注这边的情况。
两人斗到了道路的尽头,徐澄飞的后背靠上了墙壁。她咬牙格住对方的攻击,瞳仁鲜红,一道无形的热流立刻朝对方扑去!
不管那么多了,先让这个难缠的家伙挂彩再说!
“嘶——”
那人发出一声痛呼,刀上的力瞬间卸了下去。但不到半秒,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松懈,马上架起刀将徐澄飞抵到了墙上。
那么多火把形成的热流一下子放出去,再怎么也能把这人的脑袋烫破几层皮吧,她怎么这么快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了?
徐澄飞余光瞥到了对面额头上微红的反光,忽然明白了什么,大叫道:
“等等!”
那人听见她的声音,手中的动作顿住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徐澄飞难以置信地撤开伏虺,一把摸上了眼前人的脸,手掌碰上的是发烫的金属,一股焦味儿弥漫开来。她忙将手收回到嘴边,不停地吹气。
“徐...澄飞?”
后面似乎又来了几个人,火把的光映出了谢长风震惊的脸:
“你怎么在这里?”
徐澄飞的脑子很乱,反问道:
“你又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石榴山庄的地窖里吗?”
“这里不是山庄的地窖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钱货两地,肖义天怎么可能会把银子送到...”
徐澄飞猛得察觉到了不对,大步冲进人群夺过一个人的火把,沿着刚才的路往回走。她看到了那个凹进墙壁的墙洞,火光照亮了洞里存放的东西。
那是一堆鱼鳞甲片编织成的甲胄,旁边还堆放着长枪弓弩,无一例外都是崭新锃亮。
谢长风上前掂了掂甲胄的重量,用料上乘,非常扎实,她奇道:
“肖家人怎么还做这种生意?”
徐澄飞的心陡然沉了下来,她快步走到放银子的地方。一个个地打开从山庄搬来的箱子。
这个装满了甲胄。
那个也是装的甲胄。
这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银子——但这是自己来时所藏匿的箱子。
十几箱甲胄摆在眼前,徐澄飞感到全身冰凉,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
“仙桃就值这么点儿钱啊,”谢长风用脚将装甲胄的箱子踢开,突然注意到了徐澄飞难看的表情,声音不禁变小了,“澄飞妹妹,你...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事?现在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摆在徐澄飞的面前:
环儿骗了她。
肖义文骗了她。
这是一个为她精心设计的骗局。
徐澄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谢长风问道:
“你们来的时候碰到别的人没有?”
谢长风回道:
“跟你说的一样,有守卫在地道入口。不过也是奇怪,除了这两个人就再没有其他守卫了。我叫人将那两人给你带来。”
她向后面的帮手招招手,那人离开了这里,没过一会儿便提来了两个挣扎的男人。
徐澄飞上前扯掉其中一个人嘴里塞的布。男人立刻哇哇大叫:
“尔等狂妄匪徒!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的私宅?竟敢肆无忌惮地持械闯进来!你们就等着明天脑袋被挂在菜市口的门栏上吧!”
徐澄飞没给他继续废话的机会,狠狠给了他的胸口一脚。
那男人倒在地上,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