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砍掉这个无耻小儿的脑袋!”
身边的手下立刻挥舞着武器一拥而上。
徐澄飞拔刀而立,鲜红的眼眸跳动着自信的光芒。
齐秀才突然嗅到了危及生命的危险气息,不安地退了两步,默不作声地转身朝隐秘的小巷走去。
她听见身后的惊呼和惨叫声,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嘈杂声渐渐远去,她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终于忍不住停下来扶着墙歇息。
前方却传来了一阵悠悠的脚步声。
“齐老板,买地的账目可看清楚了?”
徐澄飞站在前方挑眉看着自己,刀刃上的鲜血比她背后的夕阳还要刺目。
齐秀才起身四顾,却发现自己被无数个镜子包围了,她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你这是...”
她的心中闪过很多猜测,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肖义天派你来杀我?她疯了吗?货商那边...”
“货商怎么了?”
齐秀才看出眼前人不加掩饰的困惑,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
“你不是给肖家办事的?”
徐澄飞双手抱胸,无所谓道:
“我不为任何人办事,各取所需罢了。我今天就是替肖义天来抓你的,你迟早会死在她的手上。”
齐秀才把握到一丝生机:
“那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你暂时放我走,之后再来抓我如何?”
“你当我是傻子?等思想烙印消除后你再给我打一个新的是吗?”
“我不会给你打烙印了,或者我可以现在就给你一个新的,旧的消失之后新的会自动生效。你若是不满意,可以马上不受限制地杀掉我。”
只要争取到一点时间,她就可以向货商一方通报此事,那边的人是不会想看到肖家在大都一家独大的,这样今后会有被压价的风险。
徐澄飞笑了笑:
“好啊,我相信你。那你先跟我说说,给你们供货的到底是谁,你们是怎么分货的?不准耍心眼,否则我一刀了结了你!”
齐秀才老实答道:
“我们只和一个叫‘氓’的人接头,她每次来都是面具掩面,看不出来面容。她有类似于空间储存的能力。每次交货都是我们先选一个隐蔽的地点,将银子码好放在那里。氓将钱清点好收走后,会先在我们平常藏货的库里放出一半的货,等她安全离开之后,就会有飞鸽送来暗语告诉我们剩下一半货所在的位置。”
钱货两地,分次交易,可以说是十分谨慎了。
“货都是氓根据我们上个季度的收益分的,公平公正,因此我和肖家才相安无事地过了这么多年。但是这一次仙桃的产量明明增加了,氓给我报上来的货却比以前的还少,不是肖琴她们动的手脚还能是谁?也不知道她们到底跟氓说过些什么...”
徐澄飞没理会她的抱怨,打断道:
“你们向氓传消息也是用鸽子?”
齐秀才含糊道:
“当然嘛,不过氓的行踪不定,可能收不到,我很少去联系她,所以不太清楚…”
“氓的货都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被抓到过?”
“矿里挖出来的嘛。那些矿床多在隐蔽荒凉处,离两国交界的地方很近,走几十里都碰不上人,跑到哪里去抓?再说了,氓背后应该还有个大人物,她一个送货的哪里养得起那么多矿床呢?”
“你知不知道肖家人抓男丁的事?”
齐秀才鄙夷道:
“充盈后宫呗,肖琴那个好色的老东西,我从来看不起这种丧尽天良的做法。”
看来她也不知道那些男丁被送走的事情。
眼前的镜像散去,齐秀才立刻跳起来跑掉,生怕后面的人反悔。冷风灌进她的口鼻,她跑到喉咙像刀划过一样疼时才敢停下来喘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回到了马氏钱庄的门口。
一些看热闹的人远远地围在门口,地上散落着尸体,那些手下皆是被一刀毙命。齐秀才庆幸自己还算机敏,察觉到了那个年轻人的需求,今天的账以后有的是时间找那个人算。她理了理衣袖,若无其事地从人群边经过。
忽然有个浑身都是伤口的手下跌跌撞撞地冲到她面前:
“齐大家,怎么办啊!那个女的说肖义天早就带了一波人去烧咱们城北的房子了!”
“什么?!”
齐秀才感觉自己刚刚受到了欺骗,这家伙不声不响地抄自己家还要套话?简直是连吃带拿!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铜哨,用力一吹。
等了一会儿,一只灰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停在她的手上。
她这才轻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