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寒风骤然停下,耳边传来一股温暖的吐息。
“齐老板,对不住了。”
接着她感到脖子上的冰凉,血管被划开,体内的热流争先恐后地朝外涌。
她整个人滑倒在地,灰鸽顺势跳到了雪地上,歪着脑袋,一双眼睛困惑地看着一切。
手下犹如看见地狱阎罗般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徐澄飞顺势用齐秀才的衣领擦了一下刀刃,拾起那只铜哨。
她是不可能让齐秀才活着回去见肖义天的,那样的话肖义仁之死的真相很快便会暴露。
把锅甩给死人是最好的选择。
她理了理思绪:目前供货链的信息到氓这里便断掉了,要想深入调查,只有从氓本人入手。齐秀才已经死了,这个人只可能在和肖家交易时出现,要么是在清点银子的地方,要么是在放出第一批货的地方。
第一批货会在买方平时存货的地方放出,肖琴的山庄固若金汤,她没理由把货放在别的地方。至于银子的交易地点,最好也是从肖家入手,传信灰鸽的不确定性太大,不能轻易尝试。
思考清楚后,见太阳还没落山,徐澄飞便马不停蹄地去办另一件事。
她回忆起那个黑痣女人的字条,赶到了玲珑巷。玲珑巷是大都外城区的一片贫民区,各式各样的棚屋挤在一起,巷道窄得几乎无从落脚。
她在巷子南面的尽头看到了那个石桥。桥洞底下有一个小棚子,黑痣女人正坐在边上生火煮茶。
徐澄飞冲上去将她提了起来,抓到隐蔽处,拔刀质问道:
“你跟踪我?”
刀尖离鼻尖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黑痣女人讨好般笑了笑,轻轻将刀推开一寸:
“少侠息怒啊!我不是有意的!”
徐澄飞气笑了:
“这玩意儿还分故意无意的?你追到我家是要干什么?你不说清楚我就只有让你人头落地了。”
黑痣女人指了指伏虺的铭文:
“少侠不好奇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少给我转移话题!”
“好嘞少侠,我直说了,我从第一眼见到你的刀便知道这是不凡之物,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文字,那上面记载着祭祀古神的流程...我因为这把刀而注意到你,又知道你不会回应我递的字条,我便只有跟踪你试图弄明白你的来历...”
徐澄飞盯了黑痣女人半晌,忽然出手扒她的衣领。
“诶诶,光天化日的...”
半边衣领被拉开,锁骨下方赫然是一个祥云和犬头组成的图案——这是密教会的标志。
徐澄飞冷哼一声,刀刃瞬间逼近黑痣女人的脖子。
黑痣女人的手被割出血来,大叫道:
“停!停!玉佩!那个鱼形玉佩,在你身上吧?”
刀刃停止了移动。黑痣女人连忙补充道:
“你知道它有什么作用吧?堪称神迹!这样的东西都留给你了,你还看不出我们的诚意吗?”
“什么叫留给我了?”
黑痣女人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向弯刀的刀鞘,从里侧捻出一张裁成小人模样的红纸:
“我有追踪这个的神力,这是我放进去的。那日你被丐帮带入东郊的时候,我也在场。刀从画里被扔出来的时候,我是最先找到它的。”
“这个鱼形玉佩本就是我们教被窃之物,如今找到了,我却没有将它拿走。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懂我的意思吗?”
徐澄飞不耐道:
“懂个屁!你们这群神棍到底想干什么?”
黑痣女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仙桃粉,晚霞的映照下,红色的矿粉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你见过这个吗,”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狂热的崇拜,“它能上达天神!在神那里,你可以获得无穷无尽力量。而你呢少侠,你是神的女儿!你的身体里流淌着神的血液!你只需要一把刀,就可以和神直接连接,你的躯体能容纳成千上万个神力!”
徐澄飞惊骇地退了几步。
这个密教会知道的东西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多:伏虺的铭文,东郊画中人的身份,鱼形玉佩的来历,还有她能从死亡中获得新神力的秘密...
黑痣女人握住她的手,神情热切:
“少侠,你应该更靠近我们一点,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视我们为敌,这里才是属于你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