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树叶般的声响渐渐靠近,他惊恐地止住脚步,下一秒额头却遭到重击,猛地后仰躺倒在地上。
一块碎石深深嵌进了他的脑袋。
无数块碎石土块以箭矢般的速度冲击着整片密林,强风从西侧刮来,瞬间压倒了排排树木!
莫天柱吼道:
“快找掩体!”
乞丐们四散而逃,但强风往往比他们更先一步吹倒能遮蔽石块的树木。短短十几秒,已经有不少人身负重伤,难以行动。
徐澄飞贴在一棵大树后,死死地抱住树干。树被吹得逐渐倾斜,较为瘦弱的树枝早就被吹断,甩到了远处。碎石从她的手臂边擦过。
她双脚发力,抵住大树,试图减缓它倒下的趋势。身后的重量愈来愈大,她咬牙出手,周围的木丛纷纷枯萎,大树的根部开始向土地深处生长,终于牢牢地拉稳住树干。
莫天柱并没有闲心关注徐澄飞的情况,她趴在一个树桩后,瞳色鲜红,一张闪着许多光点的大网在她脑中展开。
她处在网的中心,数百条线从她这里延伸出去,连接着一个个光点。
“东郊密林有狂风石雨,我们的人受伤了,快来帮忙!”
她的声音化为光带顺着线传送出去,不多时传来了几道回应:
“收到帮主!”
“人在城边,马上赶来!”
...
周围的一切都在飞沙走石中被卷向前方,一具乞丐的尸体被一棵树的树干卡住,风将她的身体弯折成了可怕的弧度。
莫天柱看得愣神,丝毫没有注意到一块巨石正向她滚来。
她感到肩膀被人一把捞过去,视线一花,转瞬间就到了一棵大树后。
“哐!”
刚刚她躲避的树桩被砸成了几块。
徐澄飞在身后紧紧地抱住她,大声道:
“贴近一点儿,小心石子!”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风暴才渐渐平息下来。
徐澄飞拍掉身上的泥土走出来,前方的树木全部倒成了一片,几个乞丐在附近捂着伤口哀嚎。
她感觉地面相比之前有了一点坡度,没有了树林的遮蔽,站在倒下的树上向西侧望去,离这里约四里的地方出现了一片很不同的地面。
地面的颜色相比周围更深更暗,显得十分突兀。月亮高悬在上空,照亮了这片不详的土地。
徐澄飞转头说道:
“那边不对劲。别等了,现在就往城里走!”
受伤的乞丐互相搀扶着朝城区的方向走去。
莫天柱闻言背起了一个奄奄一息的乞丐艰难地走着,没走两步,双腿就开始打闪。
徐澄飞心下着急,但也没说什么,直接拉着她连带着只剩一口气的乞丐一起用空间跳跃穿梭在密林之中。
刀疤脸的神力虽然能直接瞬移到目的地,但使用的人也是实打实地走过了这些路程。
因此莫天柱很快便体力不支,不小心踢到一根树枝后跌倒在地上。背上的人滚落到一旁,双目紧闭,嘴唇发白。
徐澄飞停下来,向莫天柱伸出手:
“我们先走吧,她死了。”
莫天柱沉默地坐在原地。
树林里安静得连树枝陷进雪中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忽然地面又是一阵抖动,隐隐有土地开裂的闷响。
莫天柱抬头抓住徐澄飞的手起身,两人迅速躲到了一排树干后。
然而这次却并没有等来落下的石块,闷响声渐渐停止了。
徐澄飞探出头,眼前是一幕奇异的景象。
头顶的月轮失去了光泽,远方的幽深的天幕也逐渐变淡,淡得只剩几抹清润的墨色,勾勒出月亮的形状。
伏倒的树木反而愈发浓重,树干上细致的纹理被浓郁的黑色模糊,草木之间的界限不再分明,只有生动的轮廓显示出它们的生命。
眨眼间,整片密林好像被压在一张宣纸上,万物没有了厚度,失去了光影交错的分界线。
莫天柱眼看着面前的徐澄飞只剩下黑白之间的颜色,然后逐渐被拉扁,最终变成一条颜色浓淡在流转变化的一条线。
她震惊地喃喃道:
“我的老祖宗啊,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条线叹了一口气,幽怨道:
“让你快点儿跑你不听,我们怕是被不知道哪路来的神仙变成了画中人了!”
莫天柱这才惊觉自己也感受不到身体的厚度了,视线里白茫茫一片,只剩下一些墨色的线和点。
“我眼睛怎么了?我手呢,我打狗棍呢?”
徐澄飞徐徐开口,线条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化:
“画中人的眼睛只能看到这些了,若是在画外,我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