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外面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着:
“走水了!走水了!”
徐澄飞立刻走到门前:
“有人吗?发生什么了?”
没人回答她,她推了推门,仍是锁着的。
门外有许多人经过的惊呼声和脚步声,甚至能闻到一丝焦烟的味道。
徐澄飞开始大力捶门:
“来人呐,放我出去!这儿还有个人呢!”
就在她叫得嗓子快冒烟的时候,门上的锁链“咔哒”一声响,门被打开了。
裴景暄仍是揣着个汤婆子,挑眉看着她,嘲讽道:
“徐少侠,火都要烧到门前了还只知道喊呢?你的宝刀生气不让你使啦?”
徐澄飞瞪着眼睛:
“你就一直在这里看着我喊?”
裴景暄轻笑一声,火光映得她的脸更加明艳,她抬手指了指徐澄飞的后方:
“你看。”
徐澄飞顺着她指向的寨子东侧望去,只见离柴房只隔了几座竹楼的地方已是火势滔天,半边天空都飘满了浓烟。
人们发现很难靠打水浇灭这火,便做了许多湿沙袋布置在边缘防止火势蔓延。
徐澄飞看着被火舌吞灭的竹楼,顿时担忧起贺安的安危来。她跑到大路上抓住一个提着桶打水的人问道:
“可有人伤亡?”
打水的甩开她的手,匆忙留下一句:
“里面可住着客人呐,现在还没找到他们呢!恐怕凶多吉少了!”
徐澄飞冷静下来想了想,贺安一个人应该不会跑到陌生人的房间里躲着,那她会去找李珅他们吗?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着火的地方,仔细辨认她才发现,那里是李珅他们住的竹楼!
徐澄飞立刻要往那边走去,裴景暄却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
“等等,你在担心李大人他们?”
“噢不对,”裴景暄猜测道,“是你那个小师妹吧?”
徐澄飞挥开她的手,怒道:
“怎么,裴公子知道她的下落?”
裴景暄耸耸肩:
“你那个小师妹那么会躲,我怎会知道她藏在哪儿?”
“那你就别拦着我!”
“别急啊,我是想说有纪珩在,那竹楼里的人都不会有事的。”
徐澄飞狐疑地看着她,裴景暄悠悠道:
“你不知道么?纪珩的曾祖母乃是‘千年圣手’纪丛,她的母亲纪荀是当今大理寺的最高长官。纪珩遗传了她曾祖母的神力,是她同辈亲戚中最有潜能的人。她既能看见因果,也能斩断因果。他们恐怕在火灾发生前就已经撤离了。”
“那他们怎么还不出现?”
“自然是为了避免再被人盯上了。”
“你是说...”
徐澄飞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代宗赋已经知道了李珅等人的身份,又不想谋反的事这么快暴露,扰乱军心,便设计火灾想让李珅他们意外身亡。
这可真是土匪的做派!
裴景暄见她心领神会,便继续问道:
“怎么样,徐少侠?能放心跟我走了吗?”
“去哪儿?”
“去弄明白昨日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徐澄飞跟着裴景暄来到了寨脚西侧,那里搭了一间棚子,棚子上悬挂着白布。阴风阵阵,吹得祭台上的纸花簌簌地响。
棚子中央有一张长桌,上面盖了白布,显出细瘦的人形来。
徐澄飞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上前掀开一看,桌上赫然是一具森森的白骨!
“这是…昨天那个光膀子?”她震惊道。
裴景暄将白布盖了回去,并不惊讶:
“就是她。她的身体在短短一天内就已经腐化消失了,我猜应该是跟你的刀有关。”
徐澄飞想起今天在柴房里发生的事,不禁怀疑起这个裴景暄知道些什么。
她警惕地试探道:
“裴公子怎么对在下的刀这么了解?”
裴景暄笑道:
“你还记得那日你在台上舞刀,刀却失控了么?”
“果然是你!”
徐澄飞想得没错,此人也有神力。
裴景暄继续道:
“我只念了一句‘刀剑无眼’,你的刀便发了疯了。那你可知我扔给你的那把刀为何没有失控?因为刀剑本就无眼,有灵才有眼呢!”
伏虺的身上有灵?徐澄飞如今才惊觉自己的神力也许并不是简单地召唤这一把刀,她能获得空间跳跃的神力也许也与这个灵有关。
这个灵会是属于那阵呓语的主人吗?
裴景暄揣着手背过身,走到棚子后的土坡上扯开一片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