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屋内传来代宗赋的一声叹息:
“陈芪...”
这时,贺安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她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条红色的蜈蚣攀附在她的手臂上,尖锐的口器深深扎进了她的皮肤。
贺安吓得跳了起来,不停地甩动手臂,那条虫子却如同抹了胶一般紧紧咬着她不放。
她忍着恐惧伸手抓住蜈蚣的另一头狠狠一拔,几滴鲜血飞溅,那虫子终于松了口,被扔在地上后蠕动着逃走了。
贺安心有余悸,蹲在地上喘息,却发现房内没有声音了,地上一个人影缓缓靠近,她抬头一看。
代宗赋正站在面前,面色阴沉地盯着她。
·
徐澄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柴房里,房内十分昏暗,只有顶梁的间隙透出一丝光线。
她伸手摸了摸腰上刺痛的地方,摸出来一根金针,比一般的针大,明显是灌了什么迷药将她放倒的。
不是李珅就是纪珩,害怕身份败露才让自己闭嘴。
徐澄飞衡量了一下目前的局势,寨主好像还没有动手处决她的意思。于是她决定先按下李珅一事不表。
她在房内摸索了一下,摸到了伏虺,便知道贺安来过。但她也不敢一个人和寨子里的人硬碰硬,只能不停地敲门喊冤,骚扰外面的守卫。
守卫被她折腾得烦了,打开门吼道:
“嚷什么嚷?寨主今天有事,没空理你,你且安心歇着吧!”
徐澄飞央求道:
“好姐姐,给我换个房间吧,这屋里太黑了我害怕!”
那守卫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叫人点了根蜡烛送进来就把门关上了,还贴心地上了锁。
徐澄飞郁闷地坐在角落,将伏虺召回手中。
伏虺刀鞘上的破布条早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古朴的外壳。此时她握在手上,才隐隐感到刀身有些轻微的颤动。
她拔刀出鞘,刀身红光微显,其上的铭文竟然如同活过来一般,在刀面上变换字形,缓缓流转。
徐澄飞自五岁那年被母亲抛下后便守着这把刀,算来已有十三余年,期间刀上不知沾了多少血,却从未出现这般异象。
是什么变故导致的呢?徐澄飞想起被她划了一刀的光膀子。
她安抚般唤了一声伏虺的名字,颤抖着伸出手触向刀刃上那片属于光膀子的干涸的血迹。
就在她碰上去的一刹那,刀身红光大亮,一股凭空而来的强风将她掀翻在地,伏虺滚落在一旁。
接着她感受到一股疯狂的力量在侵入她的四肢百骸,如同虫蚁在啃食着每一寸肌肤。她痛得蜷缩起身子,额头青筋突起。
耳边却充满了一个温柔的女声的呓语:
“吾身长逝,吾儿长存。”
“万川归源,万灵无尊。”
“吾身长逝,吾儿长存。”
“万川归源,万灵无尊。”
……
不知过了多久,蚀骨般的痛感渐渐退去,屋外的嘈杂声涌进耳朵,徐澄飞感到脑子一下子清明起来,体内有种陌生的力量被自己所吸收。
她浑身是汗,撑着墙壁起身,心中有了猜测。
伏虺已经恢复了正常,静静地躺在一旁。
徐澄飞瞳色赤红,低语道:
“空间跳跃。”
眨眼间,她眼前的墙壁变成了大门。
徐澄飞欣喜若狂,又发动了一次空间跳跃,试图直接跳到门外。
“砰!”她一头撞在了门上。
徐澄飞不信邪,继续发动神力。
柴房的锁链被她撞得“哗哗”响,外面的守卫不耐烦道:
“你又干什么?饭点还没到呢!”
“没…没什么。”里面传来一阵闷闷的声音。
徐澄飞顶着脑袋上的大包重新坐回角落,她算是搞明白了,这个空间跳跃类似于让自身瞬间通过到目的地的路程,并不能凭空越过坚硬的东西。
除非自己有金刚不坏之身。
她自嘲般摇摇头,又开始思考那阵呓语的内容。
她将伏虺唤来,细细研究着上面的铭文,发现自己仍然看不懂那些如同蛇一般细长缠绵的文字后,便放弃了。
呓语的主人明显是个女人,说什么“吾儿”的,该不会是自己的母亲吧?!
徐澄飞脑子里刚冒出这个猜测就立刻否决了——拿到这把刀的时候,自己的母亲还没死呢!
百思不得其解后,她感觉到身心俱疲,于是抱着刀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她是被外面哄闹的声音吵醒的。
屋内更加黑了,只有一层灰蒙蒙的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