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徐澄飞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动弹不得。代宗赋匆匆赶来,看到光膀子的死状后,面色发青。

    “就是她,寨主!”几个围观的指认道。

    代宗赋一言不发地看向徐澄飞。

    徐澄飞苦笑道:

    “我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你信吗?”

    “怎么,你还不想承认?她肩膀上的伤口不是你的刀划的?”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七嘴八舌地附和。

    “好了,”代宗赋开口镇住场面,缓缓走到徐澄飞面前,“徐少侠,解释一下吧?”

    “我虽划了她一刀,但她这明显是中毒之状吧!”

    “那深更半夜的,你为何没在房间里休息?而是同她打架?”

    “我…睡不着,出来随便逛逛。”

    这时,裴景暄揣着个汤婆子从人群中挤出来,惊讶道:

    “又是你啊,徐少侠!”

    李珅在后面冷冷地看着徐澄飞,纪珩跟在后面,面露担忧。

    裴景暄故作愁容,继续拱火道:

    “你也太倒霉了吧,在夷川的时候就碰上这种事儿…咦?这人的死法跟你那回碰见的一模一样吧?你还因为那事儿被关在县衙好几天呢!”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开始揣测徐澄飞是个爱往刀上抹毒杀人的变态。

    “喂!你嘴巴放干净点儿,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徐澄飞激动起来,冲上去要将裴景暄大卸八块。

    两个大汉差点没拉住,抬脚踹了下她的膝窝。

    徐澄飞立刻疼得跪在地上,她不甘地抬头,周围的人都在指责她,请示寨主惩罚,李珅似乎也没了兴致,只留下一个渐渐远去背影。

    事已至此,为了保命,她决定让场面变得更混乱一些,于是对着李珅的背影大吼道:

    “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她是皇…”

    突然她感到腰间一阵刺痛,眼前一黑,后面几个字被淹没在她涣散的意识之中。

    ·

    贺安躲在竹楼下的鸡圈里,眼睁睁看着徐澄飞被拖走,纵然心急如焚,也不敢贸然现身。

    她等人群散去之后,才悄悄出来,捡起了落在草丛里的伏虺,循着徐澄飞离去的方向走。

    她看见徐澄飞被拖进了一个柴房,抬她的人把她放下后见她仍是昏迷不醒,便一同离开出恭去了。

    贺安趁机进入房内,奈何她怎么摇徐澄飞,此人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师姐,师姐!你醒醒啊!”贺安的泪珠开始一串串地往下掉。

    这时,外面传来交谈的声音——是刚刚出去的人要回来了。

    她不敢再多留,将伏虺安置在一旁,起身出了柴房。

    她在寨子里东躲西藏地走了一整天,柴房始终有人把守着,根本没有任何靠近的机会。

    夜晚,她在一户人家的牛棚里躲到深夜,饿得前胸贴后背,才想起包里还有徐澄飞打包的卤鸭肉。她拿出来眼泪花花地吃着,每啃出来一个骨头,就要把它砸在墙上泄愤:

    “都是你们,害的师姐被抓走!”

    这时,月光下的墙面略过一道影子。

    贺安立即闭了嘴,紧张地挪到围栏下藏着。

    她透过缝隙看见是代宗赋一个人神色凝重地背着手疾步前行。

    这么晚了,她要去哪里呢?

    贺安害怕代宗赋要对徐澄飞做不好的事,于是悄悄跟上了她。

    只见代宗赋走到寨子东侧后开始沿着阶梯向上方爬。

    看到不是往柴房的方向,贺安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跟着她。

    一直爬到路旁只剩零星几个竹楼时,代宗赋走进了一片杂草丛生的菜地,里面有一间破旧的小竹楼。

    小竹楼并没有吊脚,大概只有寻常竹楼的一半大,但是却有三层。

    代宗赋进了竹楼后,屋内亮起了烛光,贺安将耳朵贴在窗户旁,里面传来代宗赋的声音:

    “陈芪,你真是糊涂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抓着他们不放?我今天才知道你干了这样的蠢事!”

    另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幽幽道:

    “怎么,寨主忘了自己当年是用怎样的雷霆手段上位的?”

    “那我问你,死了那么多无关的人,你觉得值得吗?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宗赋啊,你总是有理的那一方。年轻的时候我以为你真是这种重义气的人呢,到头来不过跟他们一样罢了。”

    “什么?”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吧。去年你一直设法让代宗云那个侄子找我麻烦,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最近他们寨子里的消息也是你压下来的吧?”

    “我没有...”

    “别装了,我替你解决这些麻烦。不过是死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你坐上了整个阿依族首领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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