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桃酥刚出烤箱,阮元听到声音,心下一喜,尝味儿的董·小白鼠来了。
“阿嚏。”董小桉踏进门槛,打了一个喷嚏,“谁念我了?”
阮元喊:“快来,我刚做了核桃酥。”
董小桉抓了一个往嘴里塞,点点头:“好吃。”
阮元看他吃得香,非常满意:“看来是成功了,也没多难嘛。”
“钟远呢?”董小桉又抓了一个,环顾了一周,没看到人,“去哪里了?”
“去接薛庭了。”阮元把一个个小小圆圆的面团压扁,表面刷上鸡蛋液后撒上黑芝麻,“他这两天常常魂不守舍的,不放心他自己开电动车。”
“什么臭傻逼。”薛庭骂骂咧咧的声音伴着电动车“嘟嘟嘟”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他俩一齐探头看向门口。
钟远手上提着一袋葡萄走进来,电动车的声音又由近及远得消失了。
“薛庭呢?”董小桉走到门口望了望,“他怎么又走了?”
“气不过又去追了,”钟远拿葡萄去水槽洗,边走边说,“刚才在十字路口等红灯,一个飙摩托车的黄毛把一个老奶奶吓着了,她手里的桃子滚了一地。薛庭呛了几句,那人倒是下车一起帮忙捡了,但在我们前面不急不慢地开,故意喷了我们一路的尾气。”
“那确实挺气人。”董小桉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但小电驴追不上摩托车吧,不是白费劲儿啊。”
“你也不拦一下呀。”阮元揉着小面团说。
“他轴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得我拦得住。”钟远不急不慢道,“由着他,别管了,让他发泄发泄也好。”
钟远往水槽里洒了一勺小苏打,清水漫过葡萄串时,他才慢慢地揉搓,好些葡萄自动脱落掉进水里,慢慢地沉入水里。
他拿着剪刀,低着头,仔细地挑选着,挑中大粒点的葡萄就把它们连着果蒂剪到沥水篮子里。
一颗一颗慢慢地挑,慢慢地剪,耐心十足。
阮元有很多他独有的小挑剔,吃橘子要吐皮,吃葡萄只吃有果蒂的。没有果蒂的葡萄,被氧化后,那个黑黢黢的洞,他很嫌弃,觉得那样的葡萄不新鲜。
葡萄,一定要在揪掉果蒂的那一刻立马吃掉才美味。他说这是一个知食分子的素养。
而且也就这个季节的蒲城葡萄,他才爱吃。
葡萄串上果实一颗挤着一颗,冲洗会不干净,他更不吃,是以钟远多下了一些功夫,个别葡萄上有难祛除的污渍,他会用湿巾揉一揉,再冲一冲,有点费功夫。
带着小小的“咔嚓咔嚓”声,一颗颗又大又深紫的葡萄被他一颗一颗带着梗剪下来。
董小桉伸手往带果蒂的瓷盘拿葡萄,被钟远打了一下手背,他指着另一盘说:“吃那边的。”
“你偏心。”董小桉嗷嗷叫,“这边的明显比较大。”
“他想吃那边就让他吃那边啦。”阮元眉眼弯弯的,拉了下钟远衣角,笑着说,“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真差不了多少。”钟远说,“清洁程度不一样而已。”
他拿了个小陶碗,在没果蒂的白色瓷盘里挑挑拣拣,挑了大的就往里放,没一会儿小陶碗就满了。
他递给董小桉:“这个季节的蒲城葡萄没酸的,没次的,也没小的。”
“那兔崽子溜儿得贼快,没追上。”薛庭满头大汗地坐在靠椅上,故意拿了一颗带梗的葡萄扔进嘴里,他连着皮一起吞了,吞完才揶揄道,“阮元,你要这么挑嘴的话,建议下次直接在葡萄架下张嘴吃藤上的,更新鲜。瞧,把你惯的。”
董小桉乐了,接住话头:“嘿,你也别担心没有葡萄架,只要你喜欢,钟远能顶着烈日现在就去蒲城给你扛回来。”
“这么好吃的葡萄都堵不住你们的嘴。”钟远“啧”了一声,瞪了他们一眼,“再贫,再事儿,下次都自己洗。”
“哪里是我们贫,我们都是实话实说。”董小桉“啧”了一声,不服道,“他就是挑嘴,吃个饭,事儿贼多,你就是无底线惯着。”
“小学那会儿,李伯伯的早餐店,他嫌不卫生,但味道又很合他胃口,他是又嫌又爱,每次和我们一起去吃,都一副要慷慨就义的样子。”
“你就早起,偷偷去排队,买回来骗他说,是你家自己做的。”
“眼不见为净,他也吃得不亦乐乎。他不事儿谁事儿?!”
“自己偏心眼,你还老拉踩我,说我事儿。”
董小桉像倒豆子似得喋喋不休。
阮元:“.......”
“这事我真的只做过几次,”钟远看了阮元一眼,举手保证,“我爸发挥稳定之后,我就再也没干过了。”
“屁嘞,”董小桉不留情面地揭穿他,“那段时间,我家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