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教你做雪媚娘吧。”陈春见提议道,“昨天你做的荷花酥非常好看,你很有天赋。”
“我要这天赋干嘛。”董小桉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此毫无兴趣,只想出门玩,“都呆了三天了,是蘑菇都成熟了。”
“跟我来,哥带你们去玩儿。”薛庭一人给他们头上盖了帽子,潇洒地说,“今儿董少爷买单。”
董小桉:“来人啊,把这个坑货给我拉出去斩啦。”
“我全程帮你撑伞。”薛庭一箭射中靶心,“包你满意。”
陈春见原本不去,被董小桉磨了几句,三人顶着大太阳开开心心出门了。
“烫不烫?”钟远低着头问,“水温太热的话,我调低一点。”
阮元好几天没洗头了,发尾有几缕发丝粘在了一起,头皮也痒的不行。
“刚刚好,”他坐在小板凳上,轻微地头摇了摇,“不烫。中间一点,中间比较痒。”
雪白的泡沫沾满他圆圆的脑袋,他说哪儿痒,钟远就挠哪儿,偶尔有泡沫水顺着他脖颈往下流,钟远时不时用铺在他脖颈上的毛巾一角帮他擦一擦。
“你头发是不是长了一点。”钟远轻柔地揉着发尾,漫不经心地问,“它长得可真慢。”
“长得挺快的啊。两月前还只到耳朵呢。”阮元仰着头,舒服地眯着眼,“我在想要不要去剪短。”
“长发洗起来着实有点费劲儿。”他眯着眼,露出尖尖的下巴,小梨涡若隐若现,“以前我不爱吹头发,都是阮曦看不下去帮我吹。后来阮曦来了杭城,初中三年,换成你看不下去,经常帮我吹,以前都没觉得长发不好。”
“高中之后,我经常不吹头发,感冒了好几次。”有细小的泡沫落在他鼻头上,痒痒的,他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头,“我那时候就觉得长发麻烦了。”
阮元一直以右脚支地,左手撑着墙面,维持着身体的平衡,时间久了了,开始有点吃力,手脚有些发麻,身体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靠。
钟远思觉自己考虑不周,停下手中动作,去搬了一把靠椅过来。
阮元瞬间浑身放松,问:“对了,春见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什么事啊。”
“陈春见。”钟远纠正。
“哦,陈春见说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什么事啊。”
“他说十万火急,我睡着了都得把我叫醒说的那种。”
“什么事呀?”
“我喜欢你。”钟远字正腔圆地说。
阮元听到钟远说,我喜欢你。
他仰着头,睁开了双眼,没有动。
“我喜欢你。”钟远以为他没听清,重复了一遍,“很重要的事,就是,我喜欢你。”
阮元仰着头望着钟远的双眼,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在一张带着点急色的脸上,更显柔情。
“哎,陈春见那晚就该把我叫醒。”阮元笑着抱怨道,“这么重要的事,我想早点听到。”
钟远脸上褪下了着急的神色,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手指在阮元的发间穿梭,雪白的泡沫越搓越多,那细软的头发在他手里,像鸡毛掸子挠着他的心尖,他慢慢地烧了起来,红痕爬满了他的双耳。
须臾之后,钟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到阮元前面来:“阮元,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你在对我告白。”阮元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笑着回答,“哥哥,我也喜欢你,我喜欢你很久了。”
阮元伸出了左手,圈着钟远的脖颈,让他靠近自己,额头抵着他额头,无限温柔地说,“真的很久了。”
童年的那只五彩斑斓的蜻蜓终于飞进了阮元的掌心。
阮元在他嘴角印下了一个吻,轻轻地。
钟远沾满泡沫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他笑着说:“你的吻,是柿子味的。”
“那是洗发露的味道。”阮元眼睛亮亮的,笑得甜甜的,像一颗流心的软柿子。
“不是。”钟远摇摇头,“你的初吻,也是柿子味的。那时候你没洗头。”
“初吻?”阮元轻轻地发出疑问,“偷亲你,被你发现了。”
“嗯。”钟远眼睛含笑,“我以为是你不小心碰到的。”
“那晚我一心想着姐姐生病的事情,没多想。”钟远揉搓着他的耳垂,低低地笑了一声,“忘了抓你这个小偷。”
阮元又在他嘴角印下了一个吻,重重地,带着声响。
钟远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帮他冲洗了头发:“我的是什么味道的?”
“鼻涕味儿。”阮元逗他,“那天你哭得那么伤心,满脸都是鼻涕。”
钟远:“……”
“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