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饭
子。我只是右手不能动,左手还是可以自己吃的。”

    “生病的人都是三岁孩子。”钟远笑笑,他一口一口细致地喂着,耐心十足,“多喝点汤,这筒骨看着挺好吃的。”

    喝完汤,阮元打了个饱嗝。

    一碗饭没留一粒米,菜也吃的七七八八,钟远心满意足地收拾碗筷,下了楼。

    “你们怎么不先吃。”把碗筷放到水槽,钟远落坐后,说道:“菜都凉了。”

    “饭要一起吃才香。”董小桉放下打游戏的手机,“快吃快吃,我也饿死了。”

    四个人,四菜一汤,啥也没剩下,胃口都挺好,人无忧胃口自然好。

    “我来收拾就好了。”陈春见挡了钟远要帮忙的手,笑着说,“你们上去多陪陪他,多和他说说话,他这几天一个人躺床上无聊得快要发霉了。”

    钟远没拂了他的好意,点点头,笑着说:“那,辛苦你了。”

    董小桉跟在钟远屁股后面,他刚踏上第一节楼梯,就被薛庭拉住后颈衣领,被用力地往下拉。

    “哎,哎,哎。”他猝不及防,恼羞成怒道:“薛庭你有病是吧,干什么呀。”

    “帮春见把纱布换一换。”薛庭把他拉到岛台,说完这句转身把陈春见也拉过来,“我来洗碗,你处理一下你的手上的纱布。”

    董小桉看了一下陈春见的手,他手上的纱布全湿了,差点忘记他也是伤员之一,手上的伤还没好全。

    董小桉拆开纱布,看到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手上全是黑色的痂,有些地方黑痂脱落,露出嫩白的肉,咋一看触目惊心。

    “疼吗?”董小桉小心翼翼地消毒,慢慢地缠好纱布,“要是疼了,你喊一声,我再轻点。”

    “不疼啊。”陈春见笑了笑,“你放心弄,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这伤口不能再碰水了。”董小桉有点严肃地说,“这几天都是你煮饭,照顾阮元嘛?阮曦阿姨人呢。”

    “不是啊,一直有一个煮饭的阿姨。她昨天家里出了事,请了三天假。阮曦阿姨也是昨天出差了,说有一个签售会。”陈春见低着头看了眼绑着蝴蝶结的纱布,笑出了声,“你一个大男孩,怎么这么少女心。”

    薛庭洗着碗,满手都是泡泡,好奇地探了个头,打趣道:“嘿,豌豆公主。”

    “豌豆公主是什么。”陈春见好奇地问,“她喜欢蝴蝶结?”

    “别理他,他在埋汰我呢。”董小桉抬头看他,见他一脸认真,不解地问,“你没看过童话书啊?”

    “看过啊,白雪公主,灰姑娘,阿拉丁神灯。”陈春见对童话书捉襟见肘,把他知道的都抬了上来,“但没听过豌豆公主。”

    “那你蛮爱读书的,经典的都知道。”董小桉由衷地夸道,“豌豆公主知不知道不重要。”

    钟远没有收走吃饭的小桌板,而是在上面架了一本漫画书,阮元边看书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阮元停下翻书的手,轻轻地问。

    “没有。”钟远半倚在床上,帮他垫高了右手,“只是阮元,下次你出事,我希望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我想,你手指破口都告诉你。”

    “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就是觉得不严重,没必要说。”阮元示弱地看着他,微微低垂着眉眼,“也怕吓着你。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弄巧成拙,更吓着你了。”

    “昨天确实吓得不轻。也有点生气。”钟远如实说,“但,阮元,我们不是无话不谈嘛?你受伤,我要通过一个外人才知道,我更多的是气自己。”

    阮元伸出受伤右手的食指,在他手背上挠了挠,卖乖道:“我知道错了,下次不这样了。”

    “你别乱动!”钟远按住他不安分的手,急色道,“阮元,你别作死。消停点。”

    “那你也别生自己的气,我发誓,真的不会有下次了。”

    卖惨这招真是屡试不爽,钟远连连答应。

    “我不生气,你好好休息,早点康复。”

    盛夏的风吹过树梢,它沙沙作响,吹起一片海浪。

    钟远趴在床头不知不觉睡得很沉。

    他昨晚一夜未睡,现下闭着眼,却还皱着眉头。

    阮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尾,来回抚摸了几下,渐渐地,他的眉头也舒展了开了,阮元笑了笑,继续翻着漫画书。

    房间里静静的,偶尔有书页翻动的声音,钟远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甜甜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