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扮女装
    第二天醒来董小桉的世界又安静又热闹。

    安静的是,校园贴吧上关于他不顾江湖道义乱挖别人墙角的帖子基本都删了,他焦躁的心,现下平静如深潭。

    那个帖子下都在讨论另一个背影。

    热楼沸沸扬扬,那张照片阮元只露出了耳廓和下颌线。

    局部的,突出的,浮想联翩的美,更让人着迷。

    一群人凑人闹期待正主路脸,有好奇的,有观望等着打脸的…….热闹非凡

    “地主家的傻儿子又来请客啦。”董小桉在四人□□群里发了条消息,美滋滋道,“今晚老萧泡菜见,随便点,爷买单。”

    薛庭紧跟其后:“呦,对自己定位挺清晰。”

    “我今日高兴,随你怎么说。”董小桉顺手发了一个炸雷,“你嘴再贱,今晚你的就自己买单。”

    钟远和阮元收到信息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钟爷爷的墓地上磕完了头,正要下山,边走边聊着。

    山上回镇里是下坡,比上山的时候轻松多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人是健忘的动物。”阮元看着脚下的石阶,低着头说,“我刚才反复提醒爷爷,请他务必多到我梦里来,我不想不知不觉地忘了他。”

    “奶奶走的时候我还太小没什么感觉,爷爷走了,我恍惚了很久。”钟远带着黑色棒球帽,帽檐压的低低的,声音沉沉的,“觉得推开那家小店的门,他还会笑眯眯地在那里给我做核桃酥。”

    阮元抬头看了他一眼,把他的帽檐往上拉,看着他眼睛真诚地说:“哥哥,以后你想吃核桃酥了,我做给你吃。”

    “你连煮面泡面都糊锅。”钟远眼里浓浓的阴霾渐渐消散,笑了笑说,“大言不惭。”

    阮元认真道:“我会学会的。”

    “阮元牌核桃酥,让你笑口常开。”

    “不用你做核桃酥。”钟远摘掉自己的帽子往他头上戴,“你多笑笑,我也能笑口常开。”

    下山后他们回了爷爷的小院,那扇小门后,短短一段时间,屋子里就布满了灰尘,变得冷冷清清,散发着霉味儿。

    小院里那几株绣球花依然开得旺盛。

    他们拿了角落的锄具,笨拙地收拾了一个下午,除去了杂草,清洗了木板,晒了爬了霉斑的帘子。

    花草和人一样,需要照料和浇灌,小院的花花草草顿时焕然一新,夕阳下,它们勃勃生机,盎然生长。

    晚上相约的“老萧泡菜”,也是一家苍北开了十几年的老店。“泡菜”就是油炸食物的统称。

    “老萧泡菜”开在梧桐街街尾,广场十字交叉口的拐角处,这里人流鼎盛,但它的招牌并不显眼,在繁华的商业街平平无奇。

    它门头老旧,里头又矮又小又破,四人桌半隔间拥挤不堪,木质桌椅布满深浅不一的凹凸划痕,环境很一般。

    但是味道苍北它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阮元一如既往的喜欢素菜,九层糕、红糖年糕、裹着糖霜的香蕉是他每次必点的东西。

    九层糕切成一小方块一小方块,炸得脆脆的,淋上一层独特的酱汁,外脆里嫩。

    红糖年糕炸到表皮气泡,撒上一层糖霜,焦糯弹牙……

    钟远最爱是鱿鱼嘴,鱿鱼嘴在油里炸了一段时间之后非常有嚼劲儿,但是一般人不怎么点,它非常需要嘴上功夫。

    吃鱿鱼嘴时,将鱿鱼嘴整颗放入嘴里,需要用舌头的巧劲儿在嘴里将肉及软骨分开,把软骨剔除开来,需要一些嘴上功夫。

    鱿鱼嘴的肉质特别有弹性,口感极佳,是沿海地区非常地道的海味之一,常听人说“一只鱿鱼一只嘴”,意味着鱿鱼嘴是一只鱿鱼最精华的部位,但年轻人基本不爱吃这么麻烦的食物。

    钟远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年轻人,他爱吃。

    薛庭爱吃油炸食品,但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有肉就行,董小桉是油炸的都不爱吃,但每次都陪着阮元来。

    吃东西的时候,董小桉异常殷勤,一会儿帮着阮元倒饮料,一会儿帮着剔签子,一派天真的脸上一双眼睛带着“有求于人”的狡邪和讨好。

    薛庭拍开了他递给阮元土豆串儿的手,他似董小桉肚子里的蛔虫,先发制人:“别的,你想都不要想。”

    “我想什么了我。”董小桉瞪了他一眼,眼里泛着光,有点兴奋地对着阮元说,“你多吃点。”

    钟远放下手里的鸡翅,喝了一口雪碧,问道:“嗯?他想什么了?”

    “他心里那点小九九,你们看不出来,是你们眼瞎。”薛庭鄙夷道,“整天就会对自己人憋着坏,扮猪吃老虎,就阮元一直惯着他。”

    阮元:“我们桉仔软萌又多金,惯着点怎么了。”

    钟远好奇道:“把你的小九九说出来听听,不要伤害我们的耳朵就行。”

    董小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正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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