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扮女装
   钟远阻止道:“你还是别说了,每次你摸完鼻子说出来的话不仅会伤害我们的耳朵,还会污染我们的心灵。”

    “怎么就污染你们心灵了!”董小桉拍了一下桌子,不服气道,“他们都在说阮元的背影好看,我就是想让他男扮女装和我拍一张正面照而已。”

    钟远嘴里的雪碧全喷到了他的脸上,这人挺敢想,也挺会奇思妙想。

    他伸手捂住了阮元的耳朵,说:“刚才的话你当没听见。”

    “说点人话。”薛庭一巴掌呼到了董小桉的后脑勺,吼道,“求求你做个人。”

    他以为董小桉想让阮元匿名上贴吧说几句话闹腾一下,让他再虚荣一把。

    瞧瞧这人说的什么话。

    男扮女装!

    真不是人!!!

    阮元:“........”

    “一定会比校花好看啊。”董小桉擦掉了脸上的雪碧,有点委屈地说,“我对阮元的颜值很有信心。怎么会辣眼睛到摧毁你们的心灵。”

    “难道你们不想看吗?”

    “肯定很好看。”

    “你给我闭嘴。是颜值的问题吗?!你这虚荣心给膨胀的。”薛庭咆哮声又高了几度,“你脑子里糊了屎吧。要不是你买单,信不信我把一桌菜糊你脸上。”

    “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出门被门夹了,尽说一些蠢话。”

    “那他们好奇,嘴巴又酸又臭,说我说只敢发背影,是见不得人。”

    “他们叫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我又不傻。”

    “你不傻?你不傻,讲得出这种让人想绝交的话?”

    钟远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见不得人那是肯定的,照片一旦发出,追求者一窝蜂涌来,从这里排到横阳之江,你要怎么善后。这要让人见了,那还得了。”

    薛庭:“……”

    “万万没想到,见不得人还可以这么解释。”薛庭犀利吐槽,“钟远,没想到你也是一朵奇葩,藏得够深啊。”

    “这样啊,到时候人满为患,交通瘫痪,”董小桉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偃旗息鼓,“影响挺不好的。”

    薛庭:“……..”

    虽是董小桉肚子里蛔虫,奈何跟不上清奇的脑回路,总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多是不欢而散地结束话题。

    “钟远你牛。”薛庭竖着大拇指,甘拜下风,“什么奇葩都能应对。”

    钟远始终捂着阮元耳朵,低头问道:“我们刚才说了什么听到了吗?”

    那只是一双手,又不是隔音板,怎么可能听不到。

    阮元抬头,眼睛笑得眯成一道线,乖乖地摇了摇头:“没听到。”

    钟远满意地放开了捂住他耳朵的手,看了眼他前面的餐盘问:“吃饱了吗?”

    “吃饱了,但是还有点馋。”阮元如实说。

    “老板,再来一根炸香蕉、一份韭菜拌豆芽、花菜包菜拼盘和两条秋刀鱼。”钟远一个人走到点餐处加菜,回来坐下后对他悄悄说,“多吃点,就当赔偿你污染耳朵的精神损失了。”

    “还好吧,不算污染。”

    钟远侧着身和阮元讲话,余光里看到董小桉的筷子往秋刀鱼盘里伸,他拿筷子挡了一下:“这鱼是阮元的。”

    “怎么还护食。”董小桉小声地嘟囔,“要不是看它已经剔完刺了,我才不稀罕嘞。”

    “还有新的。”钟远筷子夹着他的筷子不放,“等下帮你一起剔了。”

    饭饱喝足之后,他们沿着河岸慢慢地散步。

    苍北小镇的夜晚,春风沉醉,残月似勾,倒映在河边。

    河岸上处处是烧烤摊,烧烤的香味飘浮在空中,夹杂着七七八八的话语声。

    人间烟火,不过如此。

    在人间烟火缭绕,晚风吹拂的夜晚,阮元感到踏实,心有归处。

    深沉的夜,钟远躺在床上失眠。

    黑暗中他睁着炯炯有神的双眼,脑子里一直回响着董小桉的那些句话。

    “难道你们不想看吗?”

    “肯定很好看。”

    “难道你们不想看吗?”

    “肯定很好看。”

    他想看。

    但是他只想一个人看。

    寂静的夜,他面色潮红把自己埋进薄薄的被子里,不多久被子传来少年青涩的呻|吟声。

    一声声断断续续,自己陌生的声音萦绕在他耳旁。

    似有魔力,让他沉浸其中,不想停手。

    等余潮退去,他的心似一潭古井里掉了块石头,泛起涟漪,水波一圈圈荡漾开去,拍打在清冷的石壁上,一下下,一下下,撞击他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