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
,和稀泥般就揭过了。每次都这样。”

    “妈妈保证没有下次了。”阮曦手足无措起来,这阵仗她第一次见,从前他即使和人打架打得鼻青脸肿回来,也是不哭不闹不道歉亦不解释,哪里会像现在这般委屈哭诉,不过是天大的好事,可以对症下药,“下次有人骂你了,我去骂回来;有人打你了,我去打回来;妈妈绝不善罢甘休。”

    阮元是一颗板栗,不是软柿子。

    他有着坚硬的外壳,没来苍北之前,他不和同龄人打交道,不从众也不融入,异于常人的外貌和众师捧月的竞赛成绩,总能遇到和他过不去的人,而且这种人还真不少,个别人不长眼的如果触了他的逆鳞,他便不会放过这人。

    揪着那个人两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像只小恶犬咬着骨头绝不松口,高年级打不过也要打,鼻青脸肿次数多了,阮曦无奈只能带他不断转学。

    “你们大人没一个说话算数的。”

    “和你拉钩,没有下次。”

    “干啥子啦。”阮奶奶带着疲惫的神色一开门就撞见两人在拉钩,阮元挂着两行清泪,神色凄惨,她吓了一跳,“在门口唱哪出戏啦。”

    她今天手气差麻将输了不少,心气有点不顺,置若罔闻地绕过他们,喝了三口红枣桂圆粥才缓过来:“要我说你干啥子大白天打人,选个天黑风高夜,套上麻袋打一顿,谁也见不着谁,多省事。大人有那么多自己的事儿要忙,哪有空天天管你们小孩的屁事儿。”

    “妈!”阮曦严厉地叫了声,制止道,“你别瞎说,他会当真的。”

    “我叫他抢银行他当不当真,小孩子哪有你想得那么傻。”

    “你自己的孩子可以不管,想怎么教育都行。”阮奶奶早年走南闯北地走剧团,阮曦被扔进寄宿学校一年都见不着她几次,对此颇有怨言,“我自己的孩子自己教。”

    “好吧。我开玩笑的,小孩子不能打架。”阮奶奶自知有愧,先偃旗息鼓,“但是以牙还牙,又有什么错呀。人可不能当软柿子。”

    “那我下次不打架了。”阮元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又似找到了同盟,慢慢地挪到她旁边,“那我以后受欺负了可以告诉你吗?你帮我讨回公道。套........你帮我收拾他。”

    “要是有空的话…….”阮奶奶看了眼自己闺女,瞧瞧,人过半生半截入土,可算天不怕地不怕了,到头来还得看她眼色,谁说儿女不是讨债鬼来着,“谁欺负你,我就去谁家门口站街骂人,骂它个三天三夜,骂到他们祖宗棺材板都压不住,不死不休。”

    “我一定等你清闲的时候再和你说。”阮元觉得这个大人与众不同,有侠客风范儿又不失泼妇蛮缠,试探地问:“可以吧?”

    阮奶奶不情不愿地答应:“行吧。”

    “妈,您能别给我添乱吗?!”阮曦扶额,“小的不省心,大的也不消停。”

    “外婆,你要再加点红糖吗?”阮元眼疾手快,碗空了立马帮着盛了第二碗粥,狗腿子似地讨好道:“加红糖可好吃了。”

    “那就加一点吧。”阮奶奶本就嗜甜,奈何身体警铃大作,克制道:“一点点就好。”

    阮元用调羹舀了一勺满满当当的红糖,满得快要溢出:“喜欢就多吃一点,多吃点甜的,甜甜蜜蜜,笑口常开。”

    阮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