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远背上书包穿过一大片水田,从他家后门走,穿过那片水田是到学校最近的小路,走七八分钟就能到达学校所在的主街,再走两三分钟就能到学校。
今天他起的有点迟,抄近路才能避免迟到。
绿油油的水田小路上,两个红色的背影,一前一后地走着。
“元元,快醒醒,你要迟到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微风,缓缓飘入钟远耳里,“开学才第二天,不可以迟到哦,影响很不好的。以后不准你漫画看得那么晚喽。”
钟远咬着糯米饭团,一路看着阮元被他妈妈拉拉扯扯带到校门口。
“要好好学习哦。”阮元妈妈弯下腰,摸着他的小脑袋,认真地说。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钟远忍不住学着他爸爸的语气,摇头晃脑道:“才有光明的未来。”
好听的声音继续传来:“不好好学习的话,以后坐在办公楼里面会被傻逼同事坑,被甲方三更半夜催,被老板365天烦,被低的不能再低的工资条吓到哦。好好学习,以后就坐在实验室埋头做实验写报告就好了。”
钟远:“.........”
在阳光灿烂的夏日清晨,带着明艳笑容,穿着红色连衣裙,说着和自己父母与众不同的话的阮元妈妈好摩登啊。
阮元无精打采地挥手和她说再见:“我尽量好好听课。”
薛庭像一阵风似地从他身边跑过去,在阮元身边停下来:“嗨,兄弟,今天下课后,一起踢球吗?钟远也一起。”
薛庭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拉了钟远往前一步,介绍道:“我铁哥们儿,钟远。闹钟的钟,远近的远,你们班的,昨天也见过,你应该认识的吧。”
钟远:“........”
他绞尽脑汁问来的钟繇和马致远,泡汤了?!
钟远白了一眼薛庭,气呼呼地走了。
薛庭:“?”
薛庭一头雾水,对着阮元笑着解释道:“估计昨晚作业没写,赶着早自习写作业去了。不用理他。下午操场见。”
阮元困得迷迷糊糊的,昨晚他三点多才睡着,现下意识不清,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和他讲话,他就点头,早自习趴着睡了一节课。
下课铃声响了,他伸了一下懒腰,喝了一瓶牛奶,拿着一个三明治啃。
上课了一个三明治还没啃完,第二节下课继续拿出来啃,终于在两个课间啃完了。
啃完三明治之后,他不紧不慢地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葡萄味的大果冻,放在钟远桌上,笑着说:“请你吃果冻。”
钟远斜着眼神想,他一个三明治怎么能啃那么久,脑子没反应过来,话就说出口了:“我不喜欢吃果冻。”
阮元推着果冻,挪近了钟远一点:“是你喜欢的葡萄口味,很好吃的。”
钟远微微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葡萄。”
阮元笑着说:“那天我说请你吃冷饮,那个漂亮婶婶给你打的都是葡萄,我猜你一定很喜欢吃葡萄,我今天特意带给你葡萄口味的。”
钟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接果冻。
阮元也微微诧异:“你不记得我了嘛,那天我的伞不小心刮到你脸了。”
钟远心下道:别以为没穿裙子,我就不知道是你了,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但是你昨天为什么假装不认识,还一句话都不和我讲。现在献殷勤,晚了!
他还是一动不动。
阮元伸手拿了桌上的果冻往他手里塞,有点讨好地说:“很好吃的,你尝尝看,会喜欢的。”
钟远拿了他的果冻,鼓着腮帮子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昨天招呼都不和我打。”
阮元拿出了橘子味的果冻,解释道:“我昨天忘记戴眼镜了,没认出是你。不好意思啊,我高度近视。”
他这么一说,钟远看了一眼他眼镜,厚厚的一层,然后疑问道:“那你后来怎么又认出我了,还提前带了葡萄味的果冻。”
阮元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了起来:“就……就昨天,就你翻的那个白眼感觉好熟悉,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昨天晚上我看漫画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就想起来了。”他没提,昨天他看的漫画是古文志怪,黑白无常两个配角经常闪现,Q版的,萌到没边。
钟远:“......”
“太好了,新到一个班级就有认识的人,我还怕自己不习惯呢。”阮元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套近乎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可认生啦,一般不敢主动和人讲话。新到一个学校,怕怕的,总要适应很久才行。以后请哥哥多带带我。”
钟远看他上课铃声响了,还慢条斯理地吃着果冻,完全看不出来他哪里不适应了,比他在自己家还悠然自得,不过看在葡萄味果冻的份儿上,还是义气地道:“我和薛庭都会罩着你的,你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