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眠低头看着皮克特用爪子卷住她的指尖,小家伙似乎察觉到气氛凝重,发出细弱的“咔嗒”声。“从小就这样。”她轻声说,指尖划过腕间的月光石手链,“母亲怀我时中过黑巫师的暗咒,魔法核心像被裹了层冰壳。”
纽特的呼吸猛地顿住。他想起在霍格沃茨的医务室,她总在草药课结束后偷偷咳嗽,手帕上沾着淡淡的血痕;想起她拒绝参加魁地奇训练,说“肺里像装着铅块”。那些被他当作“体弱”的细节,此刻像毒角兽的犄角,尖锐地刺进心里。
“回春藤……”他的视线落在她颈间,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了往常佩戴的项链,“没能治好吗?”
白清眠摇摇头,忽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它能做的,是给我的摄神取念装个闸门。”她抬眼时,眼底的光清亮得惊人,“你看,我天生就能听见别人的心思,像耳朵里塞着永远停不下来的留声机。”
纽特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在盲猪酒吧,自己攥住那个黑西装男人手腕时,脑海里炸开的念头——“别碰她”——难道她当时……?
“抱歉。”白清眠的指尖轻轻按住他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攥紧帆布的温度,“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我父亲给我的法器能屏蔽声音,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使用这项能力,只有刚才在酒吧的时候……”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胸口上,“有时会忍不住想知道,你看着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皮克特突然从她掌心跳开,拽着纽特的袖口往他口袋里钻,掏出个小玻璃罐——里面装着莫特拉鼠触角熬的药剂,是他在手提箱里常备的止咳药。纽特的耳尖瞬间红透,把药罐往身后藏了藏,声音却软得像融化的蜂蜜:“所以……现在能控制了?”
“嗯。”白清眠点头,指尖在空中虚虚画了个圈,棚屋外蒂娜和雅各布的交谈声突然变得清晰,又在她念头一转时淡去,“像关上窗户那么简单。”她忽然凑近半步,呼吸拂过他的下颌,“包括现在,我能听见你在想……‘原来她早就知道我在温室里藏了月见草’。”
纽特猛地后退,后背撞在木柱上发出闷响。帆布帘上的补丁簌簌落下灰尘,落在他的焦糖色大衣上,像极了霍格沃茨天文塔顶的星尘。“你……”他的声音发颤,却在看见她眼里的笑意时,忽然松了口气,“为什么不早说?”
“怕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坏人。”白清眠的指尖抚过他颤抖的睫毛,“使用这种能力窥探别人隐私,我自己是从来没用过。”
纽特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他想起在乌镇,她为他处理蛊雕伤口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心疼;想起在盲猪酒吧,她避开那个男人触碰时,嘴角勾起的疏离——原来那些细微的情绪,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却从未用摄神取念当作武器。
“我不怕。”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反正……我的心思,你总能看出来的,不是吗?”
白清眠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被晨光染透的花瓣,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故意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调侃:“小学弟,我可看不出什么。”说完,她转身就往棚屋外走去,裙摆扫过木桌时,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其实她的心跳早就乱成了一团,像被火蜥蜴搅过的池塘,只能用逃离来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羞涩。
纽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幕外,耳尖的红意还未褪去,他轻轻舒了口气,转身走向棚屋深处。几张老旧的木桌并排摆放着,上面放着各种陶罐和布袋,标签上用羽毛笔写着神奇动物的名字:角驼兽饲料、嗅嗅最喜欢的亮晶晶糖果、雷鸟的专用谷物……他拿起一个木桶,动作熟练地打开旁边的布袋,将谷物倒进桶里,“沙沙”的声响在棚屋里回荡,像无数细碎的脚步在走动,这动作他已经做了千百遍,熟练得像刻进了骨子里的本能。
棚屋的墙上挂着张照片,相框有点旧了,里面的姑娘笑着,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眼神亮得像星星。奎妮站在照片前,手指轻轻碰了碰相框边缘,转头喊:“嘿,纽特。这女孩是谁?”
纽特正往木桶里倒雷鸟专用的谷物,木勺顿在半空,声音含糊得像蒙了层雾:“呃……谁也不是。”
“莉塔·莱斯特兰奇?”奎妮眼睛一亮,语气里掺着探究,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相框,“我听说过那个家族。他们不是有点……声名狼藉吗?”
“请不要读我的想法。”纽特的声音沉了下来,木勺加快速度,谷物砸在桶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溅起几粒落在鞋尖。
棚屋里静了几秒,奎妮的眼神慢慢变了——好奇褪去,漫上一层淡淡的忧伤。她已经顺着纽特的思绪,读完了那个藏在霍格沃茨城堡阴影里的故事:图书馆里共阅的草药图谱、禁林边缘并肩的脚印、最后那场无疾而终的告别。纽特假装没看见她的神情,脑袋埋得更低,耳朵却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