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都出动了。你一个人去找他,太危险。”
“那我不管。”白清眠攥着茶杯,指节泛白,“他是我的朋友,现在他有难,我不能不管。爸,您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待了那么久,一定知道哪里能找到消息。告诉我,哪里能听到关于他的风声?”
她的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执拗,像极了当年夏洛特为了追查黑巫师,在魔法部据理力争的模样。云书珩看着女儿眼底的担忧,终究还是软了心。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伪装成《北美魔法史》的暗格手册,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一个潦草的涂鸦——那是只衔着酒杯的野猪。“纽约的魔法黑市有个据点,叫盲猪酒吧,盲猪酒吧藏在纽约布鲁克林的麻鸡街区深处,入口伪装成一家蒙着厚厚灰尘的废弃钟表店。”
“盲猪酒吧?”
“嗯,”云书珩点头,指尖敲了敲那涂鸦,“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消息最灵通。那里的老板是个妖精,叫纳尔拉克,贪财,但讲规矩。你带点值钱的东西去,或许能问出他们的下落。”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质徽章,上面刻着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徽记,“拿着这个,万一出事,或许能有点用。”
白清眠接过徽章,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安定了些。她将通缉令折起来塞进斗篷口袋,转身就要往外走。
盲猪酒吧藏在- 钟表店的橱窗玻璃碎裂大半,贴满泛黄的“停业”告示,生锈的铁招牌歪歪扭扭挂着“老格林钟表修理”,字漆剥落得只剩模糊轮廓,连路过的麻鸡都不会多看一眼。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店内堆着报废的齿轮与断链挂钟,空气中飘着铜锈与霉味;只有对着墙角那台停摆的大座钟,念出特定暗号(如“银羽毛”),座钟的表盘才会缓缓滑开,露出后方通往酒吧的暗门。
暗门后是狭窄潮湿的石阶,往下走能听见隐约的喧闹声;推开最后一道厚重的橡木 door,暖黄却浑浊的光立刻涌来,酒吧内烟雾缭绕,木桌油腻发亮,墙上钉着破旧的魔法海报,角落里的巫师要么低头私语,要么举着盛着浑浊酒液的杯子,空气中混着龙舌兰、烤虫干与淡淡的神奇动物皮毛气味。推开门,浓重的酒精味混着烤老鼠的焦香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巫师、妖精和几个穿风衣的麻瓜黑市商人挤在吧台前,低声交谈的话语里夹杂着各种魔法术语。
白清眠刚走到吧台边,一个长着尖耳朵的妖精就凑了过来,“小姐,需要什么。”尖耳朵妖精的指甲在吧台上敲出哒哒的声响,琥珀色的眼睛扫过白清眠的酒红色吊带长裙,语气里带着几分轻佻:“找老板?纳尔拉克可不会见随便来的客人——尤其是穿得这么惹眼的。”它晃了晃手里的铜酒杯,酒液里漂浮的萤火虫翅膀亮了亮,“要么等,要么留下点‘诚意’,比如你腕上那串沉香木手链,看着就不是凡品。”
白清眠攥紧手链,指尖触到发烫的木珠——那是母亲夏洛特亲手串的,能抵御低级诅咒。她没接妖精的话,只往卡座走,余光瞥见酒吧角落的阴影里,几个穿风衣的巫师正对着一张羊皮纸指指点点,上面似乎印着通缉令的边角。她刚坐下,身后就传来带着酒气的脚步声,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突然搭在她的椅背上。
“美人一个人?”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凑过来,领口别着枚闪着邪光的蛇形胸针——那是黑市走私者常用的标记。他的呼吸里混着龙舌兰和血腥气,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肩,“不如陪我喝一杯?我知道不少你想听的消息,比如……最近被通缉的那个英国巫师。”
白清眠轻笑一声:“滚,我不想动手。”手却往包里准备拿出魔杖,她往周围观察了一下,看看是否能动手,没想到,却看见纽特进来了,身边还亲密的跟着蒂娜,她眼尾的余光顿了顿,原本微抿的唇线抿的更紧了,便没有在看过去,只是叫住路过的家养小精灵,重新点了一杯酒,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纠缠的男人身上。
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手突然收紧,西装男的语气变得阴狠:“别装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向白清眠的手腕,却没等碰到,就被一只手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