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指尖攥得发白,直到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伍尔沃斯大楼上,眼底才掠过一丝微弱的渴望。
街角,格雷维斯正静静地注视着他。克莱登斯一抬头看见他,脸上瞬间亮起一点希望的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几乎忘了看路,痴迷地穿过车流,一步步走向那条昏暗的小巷——那里没有喧嚣,只有格雷维斯投下的长长影子。
小巷深处光线昏暗,克莱登斯垂着头站在墙根,肩膀微微发抖。格雷维斯走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诡秘的安抚:“你很难过。又是你母亲。肯定有人又说了什么——他们怎么说的?告诉我。”
“你觉得我是个怪物吗?”克莱登斯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怯懦。
“不——我觉得你是个非常特别的年轻人。”格雷维斯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胳膊上,指尖的触碰让克莱登斯浑身一僵,既惊愕又有些痴迷。“不然我也不会叫你帮我,是不是?”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有什么新消息吗?”
“我还在找。”克莱登斯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茫然,“格雷维斯先生,只要我知道那究竟是女孩还是男孩——”
“我只看到那孩子有极其强大的力量。”格雷维斯打断他,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不论是男是女,都不超过十岁。我看见那孩子离你母亲很近——你母亲我看得十分清楚。”
“谁都有可能,有几百个孩子呢。”克莱登斯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格雷维斯的嗓音愈发温和,像一张轻柔的网,将他裹住:“我还看见了别的。那些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看见你跟我并肩站在一起,在纽约。只有你能得到这孩子的信任。你就是关键——我看见了。你想加入巫师的世界。而那些我也想要,克莱登斯。我都是为了你。所以,找到那个孩子。找到孩子,我们就都自由了。”
与此同时,戈德斯坦家的客厅里,暖黄的烛光还亮着。纽特放在地板上的箱子突然“咔嗒”弹开一个锁扣,他伸手迅速按回去,眼神却有些不安。雅各布靠在沙发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些,正和奎妮聊得投机——她刚抱怨完工作的琐碎,“差不多整天都在煮咖啡,施魔法疏通盥洗室……蒂娜才是职业女性。”
话音刚落,奎妮的眼神微微晃了晃,轻声补充:“不是。我们是孤儿。爸妈得龙痘死了,那会儿我们还小。”她看向雅各布,眼底带着点柔软,“哇……你真贴心。可我们互相照顾!”
“能不读我的想法吗,就一下?”雅各布有些不好意思,却笑着补充,“请别误会——我很喜欢。”奎妮被他逗得咯咯笑,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这个直率的麻鸡动了好感。
“这顿饭——简直好吃极了!”雅各布由衷赞叹,“我就干这个的——是个厨子,而这简直,简直就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了。”
“哦,你嘴真甜!”奎妮笑出了声,“我还从没跟麻鸡真正聊过天呢。”两人对视着,空气里渐渐漫开一丝暧昧。纽特和蒂娜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尴尬地沉默着,只能互相递个眼神。
“我没在戏弄他!”奎妮察觉到蒂娜的目光,急忙辩解。
“我只是说——别用情太深了。”蒂娜有些窘迫,“他一定会被施遗忘咒的!”她转向雅各布,补充了一句,“不是针对你。”
雅各布刚想说什么,脸色突然又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却还强撑着在奎妮面前保持镇定。“哦,嘿,没事吧,亲爱的?”奎妮赶紧凑过去。纽特趁机站起身,语气尽量自然:“戈德斯坦小姐,我想科瓦尔斯基先生今晚要早些休息。而且,你我明天早上也必须早起去找我的嗅嗅,所以——”
“嗅嗅是什么?”奎妮好奇地追问。
“别问了。”蒂娜心烦地摆摆手,起身朝里间走去,“嘿,你们俩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卧室里摆着两张整洁的单人床。纽特固执地侧身朝墙躺着,大衣都没脱;雅各布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魔法书,皱着眉努力想看懂上面的符号。这时,蒂娜穿着带花纹的蓝色睡衣,端着托盘敲了敲门——两杯热可可在托盘里自动搅拌着,冒着热气。
“我想你们可能想喝杯热饮。”她把一杯递给雅各布,又看向纽特,见他仍背对着自己,像是睡着了,只好有点扫兴地把另一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嘿,斯卡曼德先生——”雅各布碰了碰纽特的胳膊,“看,热可可!”纽特没动。蒂娜有些恼怒地说:“洗手间,顺着走廊往右拐。”
“谢谢……”雅各布接过杯子,关门时,余光瞥见隔壁房间的奎妮——她穿着一身轻薄的便袍,正朝这边看过来。他愣了愣,轻声说了句“非常感谢”,才轻轻关上门。
门刚合上,纽特就猛地翻身坐起,动作麻利得不像刚才“睡着”的人。他抓起地板上的箱子,“咔嗒”打开锁扣,掀开盖子——里面不是糕点,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整个身子瞬间消失在箱子里。雅各布坐在床边,手里的魔法书“啪”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彻底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