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皮克特画的画——一只歪歪扭扭的护树罗锅,嘴里叼着朵牵牛花。)
公寓的灯光暖黄,白清眠坐在书桌前,指尖划过信纸,笔尖蘸了蘸墨水,开始回信:
纽特,见字如面。
收到你的信时,我刚结束圣芒戈的晚班,消毒水的味道还萦绕在袖口。
皮克特要的苔藓,我已经在窗台晾好了,等干透就装进给你的包裹里。它在伦敦的潮湿天气里长得很乖,没有像在乌镇时那样到处蔓延——或许这里的魔法气息让它也变得收敛了些。
你说的 vodyanoi 芦苇篮,我托人打听了,在对角巷的“奇异植物店”有类似的材料,等休班时我去看看能不能做一个。倒是你寄来的发光叶子,我把它嵌在了床头的小灯上,夜里看书时,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像落了一地的星星,很安心。
圣芒戈最近收了个小病人,是个刚学会幻影移形的小家伙,不小心撞在墙上,蹭破了膝盖。我用你说的“紫丹参”粉末混在药膏里,他第二天就蹦蹦跳跳地来道谢,说比妈妈的止痛咒还管用。老道士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捋着胡子笑的。
伦敦的雨总在傍晚来,我在阳台搭了个小棚子,薄荷和金银花顺着棚架爬上去,下雨时听着雨声、闻着草木香,倒也像在乌镇的院子里待着似的。对了,上次你说喜欢的那种桂花糖,我托人从家乡捎了些,放在包裹最底下了,记得找出来尝尝。
护树罗锅没偷你的地图吧?要是它又藏东西,试试用你教我的“轻柔咒”,比硬抢管用。你在外奔波,别总凑合吃干粮,记得找个干净的地方好好吃饭。
就写到这儿吧,窗外的雨停了,月亮出来了。愿你遇到的每只神奇动物,都对你温柔。
清眠
字于公寓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