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明天就能自己觅食了。”白清眠擦了擦手上的奶渍,眼角带着笑意,“比刚捡回来时壮实多了。”
纽特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离他最近的那只刺佬儿,小家伙抖了抖软刺,却没躲开。这几天,他们总在清晨一起喂这些小家伙,看着它们从光秃秃的肉球长到如今的模样,像是共同照料着一份小小的奇迹。
早饭是在桃花林里吃的。白清眠从镇上买了新鲜的糯米,蒸了甜糯的米糕,就着她亲手腌的桂花酱,配着山间的清风和落英,连空气里都飘着甜香。纽特看着她坐在树下,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忽然觉得这几天的时光像被施了慢咒,温柔得不像真实。
午后,他们会一起整理草药。白清眠教他辨认本地特有的止血草,说这种草的汁液混着蜂蜜,能治烫伤;纽特则教她如何分辨护树罗锅的情绪——当它们的爪子快速敲击时,不是在生气,而是在表达兴奋。阳光透过房间里的窗棂,落在摊开的草药上,也落在他们偶尔相触的指尖,留下细碎的暖意。
这天傍晚,白清眠从镇上回来,竹篮里除了新鲜的蔬菜,还多了包用油纸裹着的桂花糕。“镇上的王婶说,”她把糕点放在石桌上,“西边的青云观里有位老道士,医术很厉害,尤其擅长用草药调理疑难杂症,连麻瓜都慕名去求医呢。”
纽特正逗着箱里的刺佬儿,闻言抬起头:“道士?”
“嗯,”白清眠点头,眼里带着好奇,“听说是位云游的道长,医术是家传的,尤其对草药的理解很特别。我想明天去拜访一下,说不定能学到些不一样的东西,对以后回圣芒戈也有好处。”
她顿了顿,看向纽特:“你身体刚好,要是觉得累,就在药庐歇着。我去去就回,最多大半天。”
纽特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想起她提起草药时总是发亮的眼神,笑了笑:“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活动活动,也想看看……你们说的道士,是怎么用草药的。”
“听说观里的后山据说有罕见的白化刺猬,很可能是刺佬儿的变种。”
纽特的眼睛亮了亮。他的图鉴里还没有白化刺佬儿的记录,这无疑是个诱人的提议。“好啊。”
他其实是想多看看这附近的山林——白清眠说过,青云观附近常有灵猫出没,那是种能感知人心的神奇动物,《神奇动物在哪里》里还没详细记录过。
晚风吹过桃花林,落了一地粉色的花瓣。刺佬儿们在木箱里发出满足的轻哼,竹篮里的桂花糕散发着甜香。纽特看着白清眠低头整理明天要带的草药包,忽然觉得,这趟因受伤而暂停的旅程,意外地收获了许多比记录神奇动物更珍贵的东西。
晨露刚打湿桃花林的花瓣时,纽特正蹲在药圃边,看着白清眠给刺佬儿幼崽喂食。那些粉嘟嘟的小家伙已经长出了细密的软刺,正围着一只浅口瓷碗争抢牛奶,发出细碎的“啾啾”声。
吃过早饭,两人往青云观的方向走。白清眠换了身便于行走的青色布裙,背着个空药篓,打算顺便采些山道上的草药;纽特则在皮箱里备了些安抚神奇动物的苔藓,还特意带上了图鉴和羽毛笔。
路过那片桃花林时,风一吹,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像场温柔的雨。他们前天刚在这里野餐过,白清眠做了艾草青团,纽特则从皮箱里找出几只温顺的月痴兽幼崽,让它们在草地上晒太阳。此刻花瓣落在纽特的肩头,白清眠伸手替他拂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衣领,两人都愣了一下,又像被花瓣烫到似的缩回手。
“前面就是观门了。”白清眠指着不远处的石阶,岔开了话题。
青云观藏在半山腰的竹林里,青灰色的瓦檐爬满青苔,门口的石狮子嘴里叼着串干枯的草药。守观的小道童听说他们是来拜访老道士的,笑着指了指后院:“师父在晒药呢,说今天有贵客来。”
后院里,一位穿着粗布道袍的老道士正坐在竹席上翻晒草药,身边摆着个铜炉,袅袅升起的青烟带着奇异的香气。看到他们,老道士眯起眼睛笑了:“姑娘的草药香,隔着半座山就闻到了。这位小友身上……倒是带着不少生灵的气息。”
纽特有些惊讶,下意识摸了摸皮箱。
“不必奇怪,”老道士指了指他的皮箱,“万物有灵,你待它们亲厚,身上自然沾着它们的气。”他递给白清眠一本泛黄的药书,“这是我年轻时记的笔记,有些草药的用法,或许对你有用。”
白清眠接过药书,眼睛亮了——里面不仅有草药图谱,还有许多配药的口诀,字里行间透着和魔法世界截然不同却又异曲同工的智慧。
纽特则跟着小道童去了后山。果然在一片潮湿的石缝里发现了几只白化刺佬儿,它们的刺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正蜷缩在苔藓里睡觉。他小心翼翼地拿出图鉴,借着透过竹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