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重逢
起来,仔细一听,好像是婴儿的哭声,断断续续的,纽特先是安抚的摸了摸大衣上的口袋,然后提上了自己的手提箱,他缓缓的向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心里也在疑惑,这深山老林的怎么可能会有婴儿,但又不放心,哭声越来越明显了,来到水边,他轻轻的扒开面前的芦苇丛,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主要害怕惊扰到动物,纽特瞳孔微微睁大,他没发现有婴儿的踪迹,但是却看到了一只鹰,叫声正是它发出的,远看是像鹰,近看却不是,好像是只神奇动物,他还想在近距离观察接触一下,甚至还没开始往前走一步,就被发现了,纽特终于看到了它的全貌,但是却没有时间好好观摩,纽特刚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便觉头顶风势骤变——黑影掠过的瞬间,蛊雕弯曲的犄角已带着寒光袭来,锋利的爪尖先一步勾住他的大衣后领,将他狠狠往地面掼去。

    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他下意识抽出魔杖,却没选择攻击咒语。“别动,朋友。”纽特放缓呼吸,试图用安抚神奇动物的语气沟通,但蛊雕显然被闯入领地的动静激怒,尖啸着挥爪扫来。他狼狈地翻滚躲开,皮箱在地上撞出一道裂痕,箱内的蜷翼魔丝线散落出来。趁着蛊雕被丝线缠住前爪的瞬间,纽特起身想往密林中退,却没躲过它突然甩来的尾椎。坚硬的尾骨狠狠撞在他的腹部,剧痛让他闷哼一声,手按在小腹上,指缝间瞬间渗出温热的血。他知道不能恋战,忍着腹部的撕裂痛,踉跄着扑向旁边的陡坡——那里长满半人高的蕨类植物,枝叶茂密,是最好的掩护。

    身后的蛊雕已挣脱丝线,嘶鸣着追来。纽特的皮靴踩在湿滑的苔藓上,几次险些摔倒,腹部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像被火燎,血顺着裤腿滴落在蕨类叶片上,留下暗红的痕迹。他攥紧拳头,将所有力气都灌进双腿,拼命往陡坡下冲,耳边只有风的呼啸和蛊雕越来越近的嘶鸣。

    就在蛊雕即将追上他的瞬间,纽特突然瞥见前方的山涧——水流湍急,岸边布满光滑的鹅卵石。他没有犹豫,转身往山涧扑去,冰冷的溪水瞬间没过小腿,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蛊雕忌惮湍急的水流,在岸边盘旋着嘶鸣,却不敢贸然下水。纽特借着溪水的掩护,扶着岸边的岩石,一步一步往山涧下游挪去。腹部的伤口仍在渗血,衣服早已被血浸透,他每走一步都要忍受剧痛,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直到蛊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雾中,纽特才瘫坐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着气。他低头看着腹部受伤的部位,又摸了摸大衣内侧的口袋——里面的皮克特还安稳地躺着。他松了口气,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半瓶止血药剂,咬着牙倒在伤口上,剧烈的刺痛让他闷哼出声,却也让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山风裹挟着水汽吹来,带着一丝凉意。纽特靠在岩石上,望着远处渐渐散去的晨雾,腹部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咬紧牙关,但他知道,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他扶着岩石,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山脚下的方向挪去,自己必须重新找药处理伤口,这次他伤的太重了,或许他可以去早上经过的那个村落。

    纽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伤势很重,连移形换影都做不到,他只能靠自己意志力一直走着,往有人家的那个方向,他忽然就觉得头很晕,眼前发黑,意识也出现模糊,感觉身体逐渐变冷、力气完全抽离,他好像真的坚持不住了,纽特最终还是倒在了小路边上的草丛里。

    这时,白清眠正在去采购之后需要的生活物资,这里离乌镇有一段距离,她往乌镇的方向走去,在路过一处山脚时,风里那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她的嗅觉里。

    不是山里野兽的腥气,带着点铁锈般的锐感,混在松针与潮湿泥土的气息里,格外突兀。

    她顿住脚步,竹篮的提手在掌心勒出浅浅的红痕。往乌镇的路明明该直走,脚却不由自主地拐向了那股气味飘来的方向——那是片背阴的山脚。

    越走近,血腥味越清晰。白清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魔杖,指尖触到冰凉的感觉,心里却莫名发紧。直到绕过一块巨大的青灰色岩石,她才看见那团蜷缩在乱石间的身影。

    深色大衣被撕开大半,露出的布料上凝着黑红的血渍,一只旧皮箱被他死死搂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性命攸关的东西。而那张埋在臂弯里的脸,即使沾着泥污,即使唇色惨白如纸,白清眠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