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声刺耳的“哐当”响起,他才猛地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灰色囚服的男人正用一块尖锐的金属碎片,疯狂地砸向自己的情绪囊壁。
碎片是从运输推车的螺丝上撬下来的,边缘锋利,每砸一下,囊壁就泛起一阵剧烈的银光,像是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男人的脸上满是狰狞,皮肤表面的情绪光纹是近乎发黑的暗红色,随着他的嘶吼,光纹疯狂跳动,连周围几个情绪囊都被波及,开始同步闪烁起不安的红光。
“开门!放我出去!这破监狱就是个骗局!”男人嘶吼着,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们把我们当工具!当养料!我才不要待在这里!”
林颂今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认得这个男人,是B区的一名普通囚犯,之前在活动区见过几次,总是沉默地缩在角落,没想到会突然爆发。
看男人的状态,他显然也发现了绪熵狱的秘密
或许是听到了狱警的闲聊,或许是看到了不该看的运输路线,可这种冲动的反抗,在绪熵狱里,无疑是自寻死路。
果然,没过几秒,走廊两端的警报灯就开始疯狂闪烁,红色的光芒将整个走廊染成一片刺目的血色,
广播里传来狱警机械的警告声:“B区囚犯编号B-173失控,立即停止破坏行为,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男人没有停手,反而砸得更狠了。
金属碎片划破囊壁,带出几缕淡蓝色的熵气,那是恐惧与愤怒交织的情绪能量,散在空气中,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强制措施?你们t/d还能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一死!总比在这里被榨干情绪强!”
就在这时,走廊入口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不是狱警的橡胶靴声,而是更沉、更稳的皮鞋声,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奏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原本疯狂的氛围瞬间凝固。
林颂今的呼吸下意识地顿了一下。他知道,是闻尚来了。
果然,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闻尚穿着笔挺的黑色典狱长制服,袖口扣到最紧,领口的银质徽章在红色警报灯下泛着冷光。
他没有带任何狱警,只有一个人,缓步朝着失控的囚犯走去。
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在警报声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男人砸囊壁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到闻尚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金属碎片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闻尚在距离男人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手,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的眼睛依旧是近乎透明的浅灰色,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像一把冰冷的刀,直直刺进男人的心里。
林颂今的心跳几乎要停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闻尚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走廊都笼罩其中。
那不是情绪能量,也不是熵气,而是一种更可怕的、类似“意志”的东西
仿佛只要闻尚愿意,就能轻易操控任何人的情绪,甚至剥夺他们反抗的勇气。
再看那个失控的男人,皮肤表面的暗红色光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狰狞的表情渐渐变得僵硬,最后只剩下满脸的恐惧和麻木。
他手里的金属碎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瘫倒在情绪囊前,嘴里发出微弱的、类似呜咽的声音,却连抬头看闻尚的勇气都没有。
仅仅一个眼神,就压制住了一场即将爆发的情绪失控。
林颂今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之前只觉得闻尚冷漠、神秘,却从未想过,他的力量会如此恐怖。
这种“压制”,和他用熵结晶安抚情绪完全不同,他的能力是“引导”,而闻尚的能力,更像是“绝对的掌控”,是不容反抗的铁律。
这时,闻尚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比警报声更让人胆寒:“破坏监狱设施,试图越狱,违反绪熵狱第3条铁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男人,又缓缓移到周围闪烁的情绪囊上,最后停在男人的情绪囊上,语气没有丝毫起伏:“销毁B-173号情绪囊,回收残留熵结晶,其余受影响情绪囊,加强提炼频率。”
“是,典狱长!”走廊外的狱警立刻应声,推着一台小型销毁装置快步走进来。装置是黑色的,前端有一个圆形的吸盘,只要贴在情绪囊壁上,就能释放出高频声波,将整个情绪囊连同里面的囚犯一起,分解成最基础的情绪能量,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