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律之下
过管道回收。

    男人听到“销毁”两个字时,终于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哭喊:“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典狱长!求你放过我!”他想爬过去抓住闻尚的裤脚,却被两名狱警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闻尚没有看他,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转身朝着走廊入口走去。

    他的黑色制服在红色警报灯下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背影挺拔得像一座没有温度的雕塑。

    销毁装置启动的声音响起,是一种尖锐的、类似蜂鸣的高频声。

    林颂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还是能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是情绪囊被分解的信号。几秒钟后,声音停止,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警报灯还在固执地闪烁着红光。

    林颂今缓缓睁开眼,走廊尽头的情绪囊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根空荡荡的金属管道,像一个失去了心脏的血管,突兀地悬在半空中。

    那个试图反抗的男人,连同他的情绪、他的存在,都被彻底销毁,只留下一点即将被回收的熵结晶,连痕迹都不会剩下。

    这就是绪熵狱的铁律,是闻尚的铁律

    反抗者,只有毁灭。

    林颂今靠在情绪囊壁上,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硬币,硬币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却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之前对闻尚的猜测,此刻有了更清晰的方向:闻尚绝对知道绪熵狱的所有秘密,甚至可能参与了“傀儡素”的生产,而他的力量,很可能和那个“情绪神明”有关

    或许,他就是神明用来维持秩序的“工具”,是这座监狱的“守门人”。

    可越是这样,林颂今心里的疑惑就越深。闻尚的眼神里,除了冰冷和掌控,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迷茫,就像上次在监控室里,他看到自己触碰情绪囊时的反应。

    如果他只是神明的工具,为什么会有迷茫?如果他是心甘情愿的“守门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能力产生兴趣?

    走廊里的警报灯终于熄灭,重新恢复了冷白色的灯光。

    狱警们开始清理现场,回收残留的熵结晶,动作依旧机械,仿佛刚才的毁灭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林颂今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又看向闻尚离去的方向,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闻尚的力量太强了,绪熵狱的铁律太硬了,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被熵抑制带束缚的囚犯,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可这种无力感,很快又被更强烈的决心取代,越是深不可测的对手,越是残酷的规则,就越证明绪熵狱的秘密不简单。他不能退缩,更不能放弃,否则,只会像那个男人一样,被彻底销毁,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复翻涌的情绪。

    刚才闻尚的冷酷,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之前的侥幸心理。

    他知道,接下来的调查,必须更加谨慎,不能有丝毫暴露。

    他要面对的,不仅是这座冰冷的监狱,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典狱长。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口袋里的硬币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真的有轻微的震动。他疑惑地掏出硬币,借着冷白色的灯光仔细看了看,发现硬币边缘的纹路里,似乎沾了一点极淡的银光,是上次触碰情绪囊时,沾到的囊壁微光。

    这抹银光,让林颂今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他想起记忆碎片里那个“心脏”物体的纹路,想起闻尚浅银灰色的头发,想起情绪囊吸收熵结晶后触发的记忆,或许,这枚硬币,这个偶然沾到的银光,能成为他解开秘密的新线索。

    他握紧硬币,重新靠在情绪囊壁上。走廊里的狱警已经清理完毕,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有无数个情绪囊还在缓慢闪烁,像一片沉默的、见证过毁灭的星河。

    林颂今看着那些闪烁的光纹,心里默默对自己说:闻尚,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强,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秘密,找到这座监狱的真相。

    而此刻的监控室里,闻尚正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目光落在林颂今所在的S区。屏幕里,那个穿着黑色囚服的年轻人正握着一枚硬币,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探究。

    闻尚的手指轻轻搭在控制台边缘,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刚才在走廊里的冷酷与掌控,此刻在他的眼神里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影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被遗忘的片段。

    他调出林颂今的情绪数据,屏幕上显示,刚才那场毁灭发生时,林颂今的情绪熵值虽然有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麻木,而是带着思考的冷静,像一团被压制的火焰,看似微弱,却随时可能燎原。

    “林颂今……”闻尚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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