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逃不出去。”她说。
裴珉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反而印证了事实。
长廊的雪哗哗落下,二人并肩坐着,静默无言。命运面前,任何人都太过渺小,无力的用一颗石子敲击一整座山,山谷也不会有回音。姜槐序率先起身,抖落衣裙上的雪花,转身朝屋里走去。
裴原的背影瘦弱寂寥,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没有回头。姜槐序开口道:
“阿原。”
裴原讶异地扭头,便见姜槐序含笑望他,眉眼弯弯。这世上除了裴珉,第二个唤他“阿原”的人,也就是姜槐序了。她踱步到裴原身旁,与他一同看向雪景。汤药已凉,他仰头一饮而尽,顺着嘴角划下的那滴,他挽起袖子擦掉了。裴原问:
“郡主想要说什么?”
从一开始,裴原就未将姜槐序看作“阿姐”,一部分是套近乎,另一部分,他自己也道不明白。裴原知道姜槐序定是知晓自己的疾病,认为她只是来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罢了,和其他人并无二致。姜槐序察觉出他话中疏离,并不气恼,说道:
“等你伤养好了,我带你出宫。”
裴原立马扯住她的袖子,越攥越紧,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与渴望,嘴角却是向下的,他结巴着开口:
“真……真的吗?你不能骗我。”
姜槐序握住他捏紧衣袖的手,轻柔地拍打着:
“骗人我便是小狗,任你差遣,如何?”
石子击不起千重浪,但能让平静的湖泊泛起涟漪。
裴原本是高兴的,想到了什么,神色又黯淡下来。他低头,说道:
“我该受罚的,我该受罚的……”
姜槐序仅仅瞥了眼他,温热的双手捧起他的脸颊,裴原不得不直视她的双眼,她道:
“不管受了什么罚,我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