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日记本里一直夹着海明威的《越野滑雪》,非常经典。
两个青年约好一起去百合花峰滑雪,一直越过奥伯兰山脉,直奔瓦莱州,穿过恩加丁谷地……
然后他们说:“希望我们也能就如此说定了。”
“说定了可一点儿也靠不住。”
他们约好了要去那么多地方,每一个地方都妙趣横生。但他们又开始迷茫,这简直是我们的真实写照:在最有活力的年纪用最充沛的精力描绘了最美的梦想,又一次次被挫伤得迷失方向。
所以你看,这是多么、多么跨越时代的,直击人心的一个情节。每一代人,每个人,同样的毫无意义与迷茫,又同样地希冀着更加有意义的人生……
那我们呢?我和安德烈现在算是向人生迈出了第一步吗?
我不知道。如果他能够浪漫一点的话……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是没有过男朋友,他当然不是我的初恋。或许我也不是他的。
我的初恋是个外厉内荏的人,对我的占有欲极强,好像我是他的附属品一样。
安德烈不一样,他和我之前了解的球星都不一样。从他的语言中就能看出来。
算了。我还是不要想他了吧。
我竟然不知道写一些什么了。我竟然还是一个记者。幸好这只是日记。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写下这段话,或许是实在是无话可说。
大概是毕业后很长一段时间仍保留着这个习惯,也就是写日记。
我有一个原则,就是不记一些不开心的事,后来忙了,几年才能凑出一个本子,2018年以前都是一年一本。
总之到了现在,我突然,很难拿得起笔了。其实我的生活并非无趣,每天都有新的事情发生,但是就是不想写些什么。不仅是这本日记,还有我自己的日记本。然后我开始懊恼,因为我放走了太多回忆,或者值得回味的东西。
可是我已经懒成这样了,却记录了和安德烈的几次线下接触。真是奇怪。
我往前翻了几页全是关于他的,从骂他吐槽他到对他有了一些好话。
咦?我不是不要写他了吗?怎么又写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