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因为司机那贱贱的表情还是因为安德烈那与采访时一脸正经的表情截然相反的慌张戳中了米拉的笑点。米拉把脸埋进腿里,嘴角却咧到了耳后根。
“你还好吗?”安德烈立马放下手机移过去,右手顶着前座,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米拉的背又弯了弯腰低头去看她。
他没有看到米拉不舒服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笑得通红的脸颊,他好像感觉到自己被针扎了一下。哆嗦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的坐姿,但他离米拉的距离却进了不少。
她从没有对他流出过这样的笑容,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他更亲近了一些呢?不知道。毕竟认为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大多数情况下是一个错觉。
但是他不相信大多数,他认为他自己总能成为那极少数。
等待登机和转机的过程是极其无聊且令人烦躁的,没有人愿意一直等好几个小时。
“你疯了?不拿推车?你什么时候转行做举重运动员了?”米拉犀利的语言打破了安德烈脑子中的泡泡。
安德利的嘴角扯成了一条线,随后用一阵哈哈掩盖了尴尬。
米拉哪里都好,就是说话太毒了。
在飞机上更是无聊至极,米拉一直在轻轻的整理资料,而安德烈则捧着一张《图片报》看。
如果忽略米拉微皱的眉头和安德利擦擦的嘴角的话,这可以称得上是一张才子佳人图了。
安德烈看着《图片报》上那惊世骇俗的题目和模糊至极的图片,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看别人的生活呢?
别人的生活在他们看来比自己的生活有趣的多,可是别人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并不知道,只有那个人本人知道。
法国之旅的第一站,那当然是首都巴黎了。米拉从来没有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出过旅游,她望着窗外的灯光,把手轻轻地覆在安德烈的手上,“我小时候没有出过远门,但是我们家附近就有一条轨道,我每天就听着火车咯吱咯吱的响。”
她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我就在想我第一次出远门,大概就是坐火车吧,但是其实不是。我爸爸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一辆老爷车,带着我们一家子人去南意玩,很多细节我都不太记得了,我就记得我们一家子人一起挤在一间房间里,我要被热坏了。”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对安德利说这些。她也不知道安德利会不会认真听她说话。
可是安德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他只是注视着她,又把手覆在了她的手上面,轻轻握了握。
暖暖的。
“我订了两间单人间,你不用担心热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这句话其实说的莫名其妙的,但是米拉感到莫名的安心。她将资料收进包里,静静的等待到站。
取了行李之后,安德烈提议一起走回酒店,毕竟酒店离机场也不算太远。
米拉亮粉色的蝴蝶结发夹在暖色路灯的照耀下变成了淡粉色。安德烈想去牵她的手但却只是把行李箱握的更紧了些。
“把我的行李给我吧。”米拉的语气很轻,“我感觉你很累。”
是了,就算是米拉答应牵他的手,他也没有手给米拉牵啊。
米拉伸出手将自己的那份行李接过来,安德烈动了动嘴,问道:“ 我可以帮你拍几张照片吗?”
“可以呀!为什么不呢?”米拉坐上行李箱摆了几个很有活力的pose。
安德烈立马按下快门,随即把拍立得递给米拉。
照片中的她笑的灿烂,与身后路灯的光芒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