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出丑
的梦罢了,我徐之谦寒窗苦读,满腹经纶,难道写个策论还需要她一个妇人来指点?”

    完全忘记了梦中那个被说得哑口无言的自己。

    他自言自语,“就按我的想法写,开仓放粮,遣返流民,简单明了,皇上定会赏识我的雷厉风行,她那套弯弯绕绕就是妇人之仁。”

    他拄着拐杖,不再犹豫,加快脚步朝玲珑郡主方向追去,却又被两位恰好路过的同僚拦住。

    “徐大人留步。”“徐侍郎,正巧遇上了,关于漕运账目一事,还需向您请教一二……”

    那两位官员显然有事相商,堵住了徐之谦的去路。徐之谦虽心急但碍于同僚情面和官仪,不得不停下脚步,勉强应付,心里不耐烦却又无法发作。

    苏月华远远见徐之谦被绊住,心下稍安,她不再停留,迅速穿过一道月洞门,沿着与王雪嫣留下的记号快步走去。

    在一间不起眼的房间里,她见到了焦急等待的王雪嫣。

    “苏娘子,你怎么来了?徐之谦他……”王雪嫣见到她,立刻迎了上来。

    苏月华简短解释,“暂时被同僚绊住了。”

    她目光扫向仍晕厥的玲珑郡主,“郡主如何了?”

    “那个丫鬟把她扶到床上刚走。她还没醒呢,我正想怎么把她弄走。”王雪嫣颇有些为难。

    苏月华走过去针灸几下,玲珑郡主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她扶住额角,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王雪嫣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凝重,“郡主,你醒了?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

    玲珑郡主看清眼前相识之人,放心下来,听王雪嫣接着说,“徐之谦买通了你身边的翠儿,在你方才饮的果酒里下了迷药,意图对你不轨。”

    玲珑郡主瞬间瞪大了眼睛,苍白的脸色因愤怒涨红,“他……他竟敢。”

    “我要去杀了他。”

    玲珑郡主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寸寸泛白,檀木制成的扶手上传来细微的咯咯声。

    话音未落,一阵眩晕袭来,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般,重重跌回圈椅之中。

    雪嫣安抚地拍拍她的背,“幸好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他的阴谋,现在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徐之谦一会就过来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就这么走,太便宜他了。”玲珑郡主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我要找人把他打一顿,让他当众出丑,从此在京城再也抬不起头来。”

    苏月华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展开露出株色彩异样的幼苗,“此物名‘醉仙灵芙’,有极强的致幻之效。”

    它不似寻常的牡丹或芍药,是一株高约尺许的植物,茎秆独特,顶端盛开着一朵色彩近乎妖异的花朵,花瓣呈现出一种渐变的金红色泽,在阳光下流转着不同寻常的光彩。

    “你还随身带这个?”王雪嫣惊道。

    “我在晋王府花园摘的。”苏月华解释。

    就在徐之谦沉浸于自己凭借策论飞黄腾达的幻想时。

    “我曾在医典中见过此花的图样与记载,此花源自西域,极其罕见,其花、叶、根茎皆含奇毒,误食少量便可致人产生强烈幻觉,若用量稍大,甚至能损人心智。寻常难以得见,没想到在晋王府的花园中得见一株。”

    苏月华环顾室内,看到角落有一个小炭盆,里面还有些些冬日留下的银炭。

    她取出一张废弃的宣纸,将“醉仙灵芙”的幼苗仔细捣碎,汁液浸润在纸上,随即将其置于炭盆上方,点燃炭火缓缓烘烤。

    一股清淡的异香开始在空中弥漫。

    这香气与室内原本的熏香混合,几乎难以分辨,却更易被吸入。

    “将此物留在室内,”苏月华将炭盆置于不易察觉的角落,又把窗棂全部关严实,“徐之谦只要在这待上半刻,便会陷入幻觉,丑态百出。”

    王雪嫣看着苏月华冷静布置,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如此一来,众人见他行为疯癫,以为他得了癔症。”

    苏月华微微颔首:“事不宜迟,我们尽快离开吧。”

    就在这时,屋外清晰地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徐之谦难以压抑兴奋的低语,

    “有策论,再有晋王相助,登上宰相之位指日可待。”

    王雪嫣脸色骤变,猛地看向苏月华,用气声道:“他来了,怎么办?!”

    苏月华眼中也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窗户紧闭,只有房门一处出口,她们三人无处可退。

    几乎就在三人惊慌之时,房门被从外面“吱呦”一声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