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出丑
的急切与淫邪。

    他并未立刻跟上,而是故作镇定地与身旁人颔首示意,仿佛只是寻常离席。

    王雪嫣和苏月华不经意间相错而过。

    “这下该怎么办?”王雪嫣声音紧绷。

    苏月华清冷的眸光从徐之谦身上扫过,语速平稳,“雪嫣,你去追郡主。”

    “那你呢?”王雪嫣急切地问。

    “我去拖住他。”苏月华的声音依旧冷静,她理了理并无一丝褶皱的衣袖,仿佛只是要去完成一件寻常小事,“为你们争取时间。”

    情况危急,容不得半分犹豫。

    王雪嫣深知苏月华的考量是对的,她重重点头,“姐姐小心。”

    说罢,她立刻提起裙摆,毫不迟疑地朝玲珑郡主离开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没入花木深处。

    苏月华则深吸一口气,敛去眸中所有情绪,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她并未选择直接拦住徐之谦的去路,而是看似随意地调整了方向,朝着徐之谦必然要经过的那座九曲回廊的入口款步走去。

    徐之谦正拄着拐杖,沿着回廊急切地往内院方向挪动。

    然而,一道清丽的身影却恰好阻断了他的去路。

    苏月华亭亭玉立在那里,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此处凭栏观鱼。

    徐之谦不得不停下脚步,眉头紧皱,语气不善道,“苏月华?让开!”

    苏月华并未动怒,难得清冷的目光里落了一层讥诮,“徐大人行色匆匆,这是又要去攀哪棵高枝?莫非以为,巴结上晋王府,就能让你那宰相美梦成真?”

    这话如同尖针,狠狠刺中了徐之谦最在意又最不堪的心事,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急得直戳拐杖,

    “苏月华,你休要在这胡言乱语,本官行事,何须向你交代。”

    “攀附权贵,终究是旁门左道。”苏月华语气淡然,“徐大人身为户部侍郎,掌天下钱粮。如今北境战事吃紧,流民南迁,京畿附近灾民日渐增多,这才是朝廷心腹之患,亦是皇上日夜忧心之事。”

    她话语微顿,观察着徐之谦的神色,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若真有经世之才,何不将这份钻营的心思用在正道上?拟一份《赈灾安民策》上达天听。若能解朝廷燃眉之急,岂不胜过你在这里汲汲营营,徒惹人笑?”

    《赈灾安民策》!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徐之谦脑海中炸响。

    是了!是了!

    他梦里那个让他得到皇上赏识,从此平步青云的关键,正是一份关于赈灾的万言策论。

    梦里那份策论条陈清晰,切中时弊,提出的“以工代赈”、“严查贪墨”、“疏导安置”等策略,效果卓著。

    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在那恍惚的梦境里,灯烛摇曳,他正伏案疾书,为了早朝要呈给皇帝的策论绞尽脑汁。

    苏月华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素手纤纤,正为他细细研墨,昏黄的灯光勾勒着她专注柔和的侧脸。

    “此处,‘开仓放粮,以解燃眉之急’,是否过于笼统?” 梦中的苏月华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如同玉磬。

    徐之谦正文思泉涌,闻言颇有些不耐,“妇道人家,懂得什么?赈灾自然要放粮!”

    苏月华并未因他的态度而退缩,语气依旧平和,“妾身是不懂朝堂大事。但曾随父亲在任上见过灾情。若只是简单放粮,恐各级官吏层层盘剥,真正到灾民手中,十不存一。且坐等救济,易生惰性,恐非长久之计。”

    徐之谦笔下一顿,眉头紧锁,觉得她所言似乎有些道理,但嘴上仍强硬,“那依你之见?”

    “或可改为‘以工代赈’。” 梦中的苏月华眸光清亮,侃侃而谈,“择青壮灾民,疏浚河道、修筑官道、参与城防,按劳给予钱粮。此举既可解饥荒,又能兴修水利、巩固城防,更可避免灾民无所事事,滋生事端。对于老弱妇孺,则设粥棚定点救济,并严查贪墨,违者重处。”

    她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安抚流民,遣返原籍’一句,也需斟酌。北境战火未熄,原籍已成焦土,强行遣返,无异于驱民赴死。不若在临近州县划定区域,妥善安置,发放种子农具,助其尽快恢复生计,方能真正‘安民’。”

    一番言论,条理清晰,切中时弊,将徐之谦原先那些空泛的辞藻和想当然的策略批驳得体无完肤。

    梦中的他,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无言以对,脸上火辣辣的,最终不得不按照苏月华所指点的思路,重新构思修改。

    ……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现实的凉风一吹,徐之谦猛地从那段让他感到些许难堪的梦境记忆中清醒过来。

    此时苏月华已经走远,脸上非但没有感激,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懑。

    “哼!”他嗤笑一声,“不过是场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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