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入虎口
们吵到姐姐休息,就踹了它们几脚。没想到它们那么凶,还想咬我,把衣服都扯破了。”

    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姐姐,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苏月华还不知道外面已经有人盯梢,更不知道薛沐顺手的抹了两个人的脖子,给背后之人画了条道。

    “没事,以后别淘气了。”苏月华想,纵然有麻烦,也不是他带来的。

    他走到苏月华身边,低头看着她,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姐姐怎么突然歇业了?”

    “今日京兆府门前的事你听说了吗?”苏月华好似轻叹口气,问。

    “听说了,动静闹得很大。”薛沐当然知道,苏月华救了周芸儿后,他便查过她的身世,狗咬狗的事,伤害不到北燕的利益,也便没有管。

    不过,薛沐还是提醒道,“姐姐,你这次保下的可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准是炸药的引信。嘭得一声,把整个京城炸飞了。”

    “有这么严重吗?”苏月华只知道朝堂局势变幻莫测,但就算整个京城人仰马翻,与她也没关系。

    薛沐看着她清冷的侧脸,沉默片刻,忽然道,“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她消失。姐姐如果想让她消失,我可以帮你,保证谁也查不到你头上。”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讨论的不是一条人命。

    苏月华心头一凛,猛地抬眼看他,眸光锐利,“薛沐!”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薛沐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脸上又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好好好,我不动她。姐姐别生气嘛,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哪有那样的能耐。”

    苏月华盯了他许久,不过十七八的年岁,却时而说些让人脊背发凉的话,可他眉眼里,分明是这样的清朗。

    一时间,苏月华也拿不准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戏谑。

    薛沐似乎看出苏月华的审视,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讨好,“那姐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那姑娘要状告的赈灾粮草案事关户部。王世甄手段多得很,那个姑娘已经打草惊蛇,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苏月华的心紧了紧,这正是她最担心的。

    “我会想办法。”她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此时她的想法也挺简单,总不能放着这样一条人命不管。

    至少,她做不到就这么把人丢出去,推到别人的刀口上。

    薛沐不再多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姐姐,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柔和的光线在两人身上流淌,将他们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苏月华微微颔首,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她的目光散漫,像是听一个孩子信誓旦旦的话,不那么让人依赖。

    薛沐心尖被拧了一把,酸酸的。

    *

    接下来的两天,济世堂大门紧闭,内外隔绝。

    周芸儿身体逐渐恢复,但精神愈加脆弱,她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床尾。

    苏月华除了照料她,便是翻阅医书,或者整理药材,看似平静,但她早已派福伯趁采买功夫,到街巷上探听消息。

    “小姐,街面上的生面孔好像多了几个。”福伯这日回来,神色慌张地禀报,“老奴还感觉,好像有人跟着。”

    苏月华蹙眉。

    不知道是不是王世甄的人。

    这天夜里,周芸儿睡得极不安稳。

    她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岭南老家,父亲浑身是血地推着她快跑,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府衙和追兵的喊杀声。她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快,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啊!”

    她尖叫着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湿了单薄的寝衣。

    窗外月色惨白,透过窗纸映照进来,在房中投下模糊的光影。

    就在她惊魂未定之际,床前似乎有道黑影无声而立。

    周芸儿的心脏骤然缩紧,还未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惊呼,一只粗糙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浓烈的汗味和迷药味扑面而来,让她几近窒息。

    “唔……”她拼命挣扎,奈何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轻而易举地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

    在被拖向窗口的最后一刻,周芸儿绝望地望向苏月华房间的方向,泪水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苏大夫……

    黑衣人扛着周芸儿利落地翻窗而出,身影融入浓重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被撞开的窗户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

    户部尚书府,一间隐蔽的地下石室。

    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跳动的火苗将室内映照得忽明忽暗,刑具架上那些冰冷铁器扭曲出长长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霉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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