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绝望的感觉要涌起来。
大家都走了,会是谁啊?不会是……
阮霁竹越想越害怕,往窗户那瞥了又瞥,突然一个颀长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她终于松气卸力,往桌子上多靠了几分力,转身说:“薛亦行你做贼啊。”
“你把我当鬼了?”薛亦行停下脚步,也学阮霁竹,斜倚在她后面的那个桌子,挑眉打趣她,“见过我这么帅的鬼吗。”
“你还是闭嘴吧。”阮霁竹翻了个白眼,准备继续扫剩下的半组。
薛亦行垂眼看着扫把,问:“我们组不是后天晚自习扫么?我错过了什么。”
……要怎么说自己被郑瑞当成好脾气包子,硬塞给自己扫把的这件事。
阮霁竹叹了口气,复述了一遍。
“他能有什么屁事儿,”薛亦行前半句语气淡漠,掀了掀唇角,“你怼我、拒绝我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硬气。”
“我那是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他就跑掉了,”阮霁竹眯起眼睛抿住嘴,朝薛亦行挥了挥拳头,“不然高低让他知道我有多不好惹。”
薛亦行被阮霁竹这幅故作凶狠却毫无威慑力的模样逗笑,‘嗯’了声:“相信你了。”
阮霁竹看了眼黑板上方挂着的时钟,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十点二十六,放学已经十六分钟了。
绽春华园有不少在锦南一中读书的学生,除高三外,所有学生放学都是一个时间点。
所以一路上都是灯火通明,学生络绎不绝地或结伴或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安全系数很高,所以阮霁竹拒绝了陈婷要来接下学的想法。
但是阮霁竹在某些事上是老不着急的憨货。
按陈婷说的,她属于是‘屁股后面有老虎追着咬,都要回头看一眼是公是母’的性子……
譬如:她每次放学收拾都要磨蹭好一会儿,如果要加上值日,自己走回家时就基本上没什么学生了。
而晚放学的高三要将近十一点才能‘出笼’。
于是陈婷就提出每周轮到她值日时来接她。
她要值日也会提前告知陈婷。
但今天实在是个例外,阮霁竹只想快点扫完回去。
因为即使一路上灯火通明、道路宽敞,可是她还是喜欢胡思乱想,害怕会发生点儿什么事情。
阮霁竹加快打扫的速度,见薛亦行还没走,边扫边问:“你为什么突然回教室。”
薛亦行干脆抽了个椅子坐下:“老刘看我没带作业,强烈谴责了我一顿,然后要求我回来拿本作业,我就回来了。”
看他这架势,好像一时半会不打算走。
阮霁竹动作迟疑几秒,恢复了扫地的动作:“那你怎么还不走?”
“你不是胆子小?”薛亦行靠着椅子背,坐得闲散,“外边基本上没什么人了,我顺路把你捎回去。”
“这么好?那就谢谢我帅气的前桌了。”有了薛亦行送,阮霁竹就能早很多时间到家,也不用一个人面对那条空旷的大路了,她当然毫不犹豫接受了,还顺带拍了下薛亦行的马屁。
这招应该对薛亦行挺受用的,因为阮霁竹看到了他翘起的唇角和略微收敛起来的随意坐姿。
扫完后,阮霁竹背起了书包。
薛亦行站起来,把自己坐的那个椅子恢复原样,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随手从桌斗里抽了本书,一把掐住就要走。
看着那即使被卷成筒,也依然看得出风格的封皮,阮霁竹没能抬起脚,她迟疑道:“薛亦行,你带的好像是‘读者’吧。”
‘读者’杂志是顾老师统一给班上的学生订的。
这个杂志的办刊宗旨与顾老师寄予学生的期盼不谋而合。
所以他觉得‘读者’对于高中生积累素材、学习写作能力都很有帮助,在征询了大家的意见后就统一订阅了,还卖了特级语文教师的面子,实惠了一些。
可是薛亦行带‘读者’回家干嘛?那个封皮,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九月初的期刊了,大家早都看上十月初的期刊了……
而且刘意先的意思应该是叫他带点作业回家吧。
薛亦行被阮霁竹提醒后才看了看自己随手拿的书 ,确实是‘读者’,他毫不犹豫地重新拿稳:“学学写作,走吧。”
……您目前最主要的事情是先练练那个字吧?就算提高了写作能力,原卷老师看不懂您写的字儿还不是白搭?
阮霁竹当然没有说出来,假装‘理解’地点头跟上,关掉了灯。
很快到了高二的车棚。
基本上都空了,薛亦行三两下就把车驶到路上。
薛亦行拎起自己的黑色头盔,递给阮霁竹:“戴着吧。”
“你不戴吗?”阮霁竹看着那个头盔,发蒙,怎么说都应该是骑车的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