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的准备


    手法很专业,看似乱的贴缠方式实则很有条理,想必是真的找人看过了。

    我后来叫了我叔和几个手下一起风光迎了回去,开箱验货确实是把顶好的剑,但凶性太盛,可以压。

    当天就迎进了祖祠,好生安顿,香火供养,加上祖祠中的大阵总算安生下来了,供的一年多没发生什么事,除了那会进祖祠的人会倒霉上两天。如今,我又要取出来了,严格来讲得用“请”,它有“脾气”,“气性”还很大。“请”它比请大仙简单很多但也不容易,还需看它心情。

    需要两天两夜,礼节比请“大仙”所需差不多,如果不是老爷子叫我“多磨合,是把好剑”,我这次也不想让它出来,前半年刚见了祟,又嗜了血,锋芒没完全压住,出来总归是不好控制的。

    请剑的仪式很简单,但是我须亲自来,不然请不出来,也开不了窍。程序需要准备四五两猪头肉,四碗公鸡血,几把香火,供两天两夜,一天一换,完成仪式第二天就可以“请”出来了。不过时间必须要准确,不然容易让剑“心不甘情不愿”。

    每次要先点三柱敲门香,如果敲门香灭了就代表不愿意出去。

    下午五点我完成了请剑仪式的起始第一轮,又去鼓捣了几张符箓。累,精气仿佛被那几笔挥发出去了。

    画符其实是很耗费心神和精力的一件事,想要发挥最大功效,须分毫不差,才可绘成。总有人开玩笑讲画一张符少一年寿,但这要看情况。

    符箓的功用、效能,决定了需耗费多少精力与“功力”——“功力”这东西,不知虚实,我从未真切感受过所谓的内息流转,也不敢问,怕露了短。所幸我画的符还算管用。此道并非人人可为,亦非随时可行,讲究天时地利人和,须得提前推算,早做准备。

    我才疏学浅,不过练了八九年。请神相助又易沾染因果,故而画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符。厉害的那种就不是我这种人的道行可以画的了。

    一天下来忙得脚不沾地,疲惫袭上我的大脑,我几乎要彻底睡过去了,洗漱的时候连眼皮都像挂了铅,有千斤重。

    匆匆洗漱完毕就上了床,柔软的被单包裹住我的身躯,无所依托的意识渐渐弥散在那轻柔如云的床铺,一切现实纷扰如同斑斓的泡沫一样飞向天边,后来我睡着了。

    隐约中再次梦到了那双熟悉的蓝眼,我一瞬间有些清醒,不出几秒便碎片般消失在逐渐模糊的梦里。

    那双眼睛里总是含着一种我读不懂的深意,像是隔了层雾,又冷又沉,却偏偏一次次撞进我梦里来。

    「晚安,一夜好梦」

    也不知是向谁道别,想到的瞬间,连自己都有些怔愣,又再次陷入更多迷幻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