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他们三个,还只有两个保持清醒。没人帮这位可怜的幸运儿办理登记入住手续。
“没事儿,我带着他。送你回宿舍后,晚上就算是听到我的声音也不要开门,可以做到吗?”
这个景区内发生的事,用智械污染可以解释,但也有很多其他的解释理由,比如‘诡异’之流。所以在闻人渡没能确认之前,一切还处于待验证阶段。
她可以自己去冒险,但不愿意拿无辜者的生命冒险。
“可他们好多人都说不能晚上串宿舍……”
山代芙的语气有些担忧,这可是这段时间不停听到的警告。就算强如她姐,这样公然反抗规则,万一吃亏,以自己的能力似乎完全帮不上忙。
“没关系,它只规定必须留在宿舍内,员工之间不能互串。但没说必须是自己的宿舍,我们只要保证在规定时间内宿舍有且只有一个人就好。”
山代芙挠挠头,假装自己听懂了。这个意思是要找个空宿舍把这人直接扔进去吗?
但留给她们的时间并不算多,闻人渡几乎是左手拎一个失去意识的死沉男人,右手拎一个体态轻盈的女孩但女孩怀里抱着一个死沉的手提箱,两步并一步飞快上楼,在五分钟结束前把山代芙塞进她分配的宿舍,然后卡着点把裴集扔进自己的宿舍。
而她轻轻喘了一口气,在宿舍门边站定。看着幽黑深邃的走廊只有壁灯照亮的狭小空间一个接一个的排开,直至陷入黑暗,仿佛有隐秘的邪恶在尽头的阴影中孕育。
闻人渡伸出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唇……打了个哈欠。
她有点困了。
人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可今晚还有好多工作要做。
而且如果景区不是搞噱头作秀的话,她明天可能还有机会在这里遇见一位熟人……啧,自己还偷偷从别墅里顺走了一些‘新婚丈夫’而非‘死鬼前夫’的有趣小东西,他应该没有发现吧?
万恶的上等人最好真的只是恰好来这个‘自然风景优美、人文气息浓厚’的旧世纪文化保留地旅游,而不是来算账。
所以明天要随时保持‘战斗’姿态,怎么能在‘丈夫’面前露怯呢?得快点把今晚的工作完成,抓紧时间回来睡美容觉。
这么想着,走廊尽头的壁灯忽闪着熄灭,摇曳的烛火在走廊的碎花墙布上投下模糊的剪影。细碎的断裂声一点一点从远处爬近,像是布匹撕扯,又像是墙体龟裂。
“咚咚咚——”
剧烈的敲门声响起,没有节奏杂乱无章,响亮的声音几乎压过走廊尽头逐渐爬行的断裂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很近、很近、很近,近到几乎在闻人渡的耳边。
忽然,她扭头看向身边的门,巨响抖动着细碎的灰尘在壁灯微光的反射下漂浮,昭示着房间内正有人奋力的拍打着结实的木门。
就像是在定位,大声呼喊着报告这个房间的门口,正站着一位不怕死的敬业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