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婚礼18
这个合约的其他地方还有什么比他们更危险的东西,所以无论置换前的其他高级挑战者在什么场景中,都不会比他刚刚更危险,自己完全有能力应对……

    在长枪彻底贯穿自己胸口之前,他是这么想的。

    血肉被捅穿的噗嗤声,果然很难听,比自己剥夺别人呼吸送去的无声葬礼要直白且简单的多。这把枪的主人没有以他人死亡的过程取乐的兴致,和自己不一样。

    最先剥夺他视野的,不是漆黑的雨夜,而是一个黑色箱子的红色丝绒箱壁。在濒死之际,舒国源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塞进了一个箱子里。严丝合缝的、不大不小的,被塞进了一个箱子里。

    “异端收容成功,危险等级评估:B级。恭喜您,索拉里斯,真是出色的战斗!”

    无机制的电子音声音很模糊,但不知为何,却炸响在舒国源的耳中。可能是因为听觉是将死之人最后失去的感官,也可能,这是这道机械音,为自己敲响的丧钟。

    “经检测,该异端与3秒前和您交手的异端并非同者,请问是否要扫描战斗痕迹,进行具体追踪。”

    银发的男人眼神冷漠地扫视一圈被战斗击碎的断壁残垣,面无表情的把异端露在箱子外的一只手用枪尖勾起塞进去,并没有理会因面具破损而声音外泄的人工智能。

    “容我提醒,索拉里斯。此次战斗的破坏规模已经远超调查局为您设定的本次任务最高权阈,后续行动请谨慎为之。”

    枪纂一甩,黑色的收容箱被远远甩进一个正朝着这个方向奔来调查员小队,领头的队长被砸的一个踉跄,一头栽进这满地的狼藉中。

    那棵种在别墅花园角落里的红枫也在刚才的战斗中不幸牺牲,成为长枪下的又一亡魂。

    男人的目光没有立刻从奔来的调查小队身上移开,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领头队长被绊倒的位置——那里刚刚被崩飞的树干遮盖,一时间并没有让人发现异常。就在刚才,一只惨白的手,突破湿泞的泥土中,直指阴空。

    “扫描中,成年男性尸体,六具。未成年骸骨……数据杂乱,无法确定。”

    “正在调查询调查员工作分区,查询成功。D区花园调查记录负责人,C级调查员:宫晓。”

    “工作记录:暂未上传。”

    “真是令人惊讶的工作疏忽,C级调查员·宫晓一直对自己的工作尽职尽责,付出最大努力,渴望在年底的调查员评估中能升至B级。怎么会在今夜的调查勘测任务中出现纰漏?令人感到惋惜。”

    人工智能的机械音听起来毫无情感波动,让人无法确认它是否真的为这位上进的调查员感到遗憾。只可惜,它心心念念想要发起聊天的对象并没有对他产生回应,甚至语调比他还要冰冷无情的下令。

    “申请提高本次任务最高权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