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呃?!”
陈飞文刚学会操控的血液凝合身躯显然还没有完全受他掌控,在一击失败后,体内忽然翻腾起剧烈的血浪。躯壳的表面也维持不住人类的姿态,被由内向外的血浪吞噬炸裂,最后宛如这雨夜最后的红色烟火,在漆黑的房间里绽放。
闻人渡刚将身体转向女孩新小弟——小陈的方向,就看见这么一幕。
会不会很疼?
她继续面无表情地无情吐槽。
“小陈,菜!需要学习!”
不知道为什么,闻人渡觉得小女孩的话中隐含深深的个人恩怨。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殷红的血液绕过层叠的家具,七扭八歪的爬了回来,顺着最靠近闻人渡的摆设,从收容箱的缝隙中涌入。
“嗯?所以……有没有人为我解答,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黑暗中,魔术师那副慵懒的语气又幽幽响起,虽然声线听着很有磁性,但总是莫名其妙的让人觉得有些欠揍,不知道是不是闻人渡的刻板印象。
看来他认定自己需要为眼前的场景负责。
闻人渡提着箱子无声地向魔术师的方向靠近。随着距离的缩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也扑面而来,和前两次与这位浮夸的魔术师见面时,那股子上流人士的绅士感截然不同。
在离男人不近不远的地方,闻人渡停住了脚步,房间中响起的不紧不慢的作战靴踩过柔软地毯的沙沙声也戛然而止。
窗外的暴雨还在继续,撕裂天空落下的银白闪电,又在一瞬间照亮整个房间。
或许刚才在房间中翻飞的衣摆已经是最后的银白,迸发的银羽也是魔术师先生最后的魔法。因为站在闻人渡面前,正一幅悠闲模样,百无聊赖的双手插兜倚靠在墙壁上的魔术师先生,俨然是一个血人。
他的呼吸很轻缓,像是刻意在告诉她,眼前的人是和善的、毫无恶意的……没有杀意的——闻人渡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在黑暗中朝着魔术师站着的位置连射几发,枪枪钉在甩在空中的衣摆上。
抬手扫射的瞬间,闻人渡一个后手翻跳到不远处的桌子上,躲过从四面围攻过来的白色扑克,还反手把从她耳边擦过去的银羽给弹回去,这次却听到了好的反馈——羽毛扎进血肉里的声音。
“没什么特别的情况,”闻人渡边把袭来的银羽用随身带的匕首顺着刀锋借力滑回去,边敷衍的回答这位状态奇怪的挑战者的提问,“倒是你,是去把9号会员给杀了吗?”
黑暗中的攻势一顿,像是没料到自己的银羽会被对方轻易利用来反制自己。他没回答闻人渡的提问,只是给了她一声极轻极轻的笑。
【道具·开学第一课·A级,使用成功】
【开学啦!所有人都给我关进学校学习!】
【目标获取中,目标捕获失败】
【什么?怎么可以有人不开学?!】
【道具·开学第一课·A级,使用失败】
“果然……”
闻人渡听见黑暗中男人的声音若隐若现,好像在用自己验证的什么猜想。
她大概能猜到,这个人是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挑战者,还是是会落实自己更高级挑战者的身份呢?让她拭目以待。
“你身上的血腥味很浓,很轻易就能知道你的位置。”
闻人渡率先停止了手中的攻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小时之前还是优雅绅士的魔术师先生怎么转眼就变成嗜血狂魔,但这显然不是她需要考虑的,她也不感兴趣。
一个压抑着自己骨子里疯狂的杀戮欲望的人,比一个普通的杀戮者还要危险,要评估他的危险程度,再决定……要不要放他离开这里。
“很抱歉,闻人小姐。这并非我的本意,只是我有些倒霉,和外边那群不速之客中最强的那个,简单的交上了手。”
什么等级的对抗,能彻底激发眼前这个人歇斯底里的恶意?瞬间转换战场后也阻挡不住,那种诡异的享受意味。
“哦?你遇见了索拉里斯?”
闻人渡轻飘飘地说出了之前从调查员小队那里套出的作战单位代号。
“你果然知道更多,”魔术师意味深长的感慨。随后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像是在黑暗中站直身体,精准地锁定闻人渡在黑暗中的位置,微笑发问,“这种级别的线索,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得到呢?”
“不如先说说,你想在我身上验证什么?没有礼貌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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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合约中其他高等级挑战者和他置换位置,然后他们打的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虽然风险很大,但是风浪越高鱼越贵,这是舒国源一直坚信的道理。
即使他不常用,但是生死攸关之际,也容不得他多想。这个合约的诡异在那个储藏室,那个奇怪的女人也在那个储藏室,自己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