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愈来愈响，无奈挥袖：“罢了，日后尔等自行体会便知。”

    他招手唤来一旁一位年纪稍长的青年。那青年手持名册上前，展开，朗声道：“薛绍、林宴、孟祈年。以上念到名字的察事，出列。”

    正是榜上前三。

    三人闻声，在众人目光注视下上前一步。青年继续道：“典狱司旧例，考核前三甲，皆由李巡督亲自调教指派。其余人等，另行分组，依常例安置。”

    “我叫陆青，是司内的引赞。三位察事，请随我来吧。” 陆青说着，便引他们向右翼的戍卫堂行去。

    薛绍一马当先，孟祈年晃悠悠跟在第二，瞳狸则沉默地行在最后。

    许是觉得气氛沉闷，孟祈年忽然回过头来，看向瞳狸，嘴角噙着玩味笑意：“喂！我说后面这位察事，瞧着年纪不大，怎的周身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走在前方的薛绍脚步未停，只眼风不动声色地向后扫了一下。

    “戾气太重可伤身啊，小小年纪的，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憋久了容易得心疾。”

    “我看你这副瘦骨伶仃的模样，竟也能混到第三？”

    “哼！小爷我是仵作！特考进来的！只考了第三科术业！懂吗？特招！”

    “原是如此，走后门啊。”

    “什么走后门！难听！这叫特才特用！特招！懂不懂！”孟祈年几乎要跳起来。

    瞳狸不再搭话，皮笑肉不笑的呵了一声。

    “哼！懒得同你计较。”孟祈年碰了一鼻子灰，转而将目标对准前头那位，“哎，前面那个黑脸的察事，你就是薛将军家的公子吧？令尊威风凛凛，怎的你长得…呃…如此…质朴刚健？”

    走在前方的薛绍背影似乎僵了一瞬。

    跟在最后的瞳狸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薛绍的脸，肉眼可见地，更黑了。